確診白血病後第三個月,我終於等到配型成功的通知。
可未婚妻卻帶着白月光衝進病房,一把搶過我的骨髓配型報告。
"臨川的弟弟出了車禍急等骨髓,這次的供體名額先讓給他。"
裴臨川蒼白着臉躲在她身後,語氣小心翼翼:
"衍舟哥,我弟從小體弱,經不起等待,你身體底子好......"
我看向她手裏的報告背後,那張已經跌到臨界值的血常規單,沒忍住笑了。
護士長在旁邊急得直跺腳,反覆強調我的病情已經拖不得。
可宋知意卻按住我要按鈴的手,眼神裏全是不容置喙:
"你是我未婚夫,跟臨川計較甚麼?他沒了弟弟就是孤兒了。"
"你這次先讓一讓,我會繼續給你找適合的供體的。"
她沒給我說話的機會,直接簽字取消了我的移植手術。
我躺在被撤走儀器的病牀上,聽見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。
【宿主生命體徵持續惡化,是否申請脫離本世界?】
我的視線從宋知意和裴臨川匆匆離去的背影,落到兩人十指交握的手上。
既然她替我選了,那我也替自己選一次。
……
普通病房的空氣裏混雜着消毒水和陳年黴菌的味道。
我靠在堅硬的鐵架牀上,高燒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骨縫裏像是被塞進了成千上萬只白蟻,在瘋狂啃噬着我的神經。
"咳咳......"
我捂住嘴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鬆開手時,掌心是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【警告:宿主免疫系統崩潰進度已達40%,請忍耐。】
系統的聲音是此刻唯一能讓我保持清醒的東西。
還剩四天。
病房的門被人踢開。
裴臨川穿着一件極其眼熟的真絲對襟外套走了進來。
那是我母親生前親手爲我繡的,上面有着獨特的松竹暗紋。
"普通病房的滋味怎麼樣啊,衍舟哥?"
他嫌惡地捂住鼻子,打量着四周逼仄的環境。
身後還跟着那個所謂的"國外專家"紀若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