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婚禮彩排那天,我最好的閨蜜親手幫我戴上了氧氣瓶。
到了水下,她拽着我的未婚夫對現場的婚禮佈置提建議。
"珊瑚拱門歪了,氣球顏色不對,誓詞牌的字體太醜。"
陸翊琛皺着眉,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但每一條意見,他都讓負責人去改了。
我感覺咬嘴器裏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,沒忍住敲了敲他的面罩:
"陸翊琛,這到底是誰的婚禮?"
他愣了兩秒,嘴脣動了一下,還沒出聲。
閨蜜突然捂住胸口,身體往下沉,手指痙攣地抓向水面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陸翊琛已經托住她的腰準備往上游。
耳邊報警聲突然炸開,我低頭看了一眼氣壓表,指針已經停在紅線以下。
我拼命去拽周硯深的胳膊,他不耐煩地甩手,反手把我往海底推:
"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鬧。"
我無力地墜入珊瑚叢,泥沙堵住咬嘴器,海水跟着灌進肺裏。
婚禮那天他給我打了三十四通電話,我就飄在他身邊,卻接不了任何一通。
……
"全體上浮!全體上浮!"
對講機炸響的時候,第一波魚羣已經撞上了拱門的右側支架。
不是零散的幾條,是黑壓壓的一整片。
銀色的魚身在水下折射出刺眼的光,密集得像金屬幕牆傾倒。
它們撞斷了右側支架上的仿真花束,紫色花瓣在水中四散。
陸翊琛第一反應是拽住宋知吟的手臂往上游。
"走!"他的嘴型很明確。
宋知吟配合地抓住他的手,另一隻手卻在水下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不,不是看我。
她看不見我。
她在確認沒有別人在場。
他們上浮的過程中,魚羣跟了一段,然後散了。
快艇上,策劃團隊負責人臉色發白。
"陸先生,這......我做這行九年了,從來沒遇到過。"
"三次了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