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蕭鐸遞茶時,指尖觸上他掌心,一段記憶猛地灌進腦子。
我替靖王在攝政王府做了三年細作。
偷軍報、驗毒、擋暗箭,身上傷疤比他親兵還多。
最後毒S蕭鐸,替靖王掃清奪位的最後一道障礙。
跪在靖王腳邊等十里紅妝,等來的是一杯鳩酒。
【能背叛舊主的細作,本王怎敢留在枕邊?】
我拿出他親筆寫的婚書。他笑着撕了。
【你身上帶的那封密信,是他謀反的罪名。而你們,活着是刀,死了是證據。】
【本王的王妃是丞相嫡女。你一個細作,也配?】
記憶斷了。我端着茶盞,手指止不住發抖。
茶盞脫手,碎在地上。
蕭鐸睜眼,目光落在滿地碎瓷上。
"奴婢該死......"我跪下去收拾碎片,"我重新沏一盞。"
當夜我摸到王府地下室,火藥真的在。
第二天,我在後廚堵住了阿蘅。
……
阿蘅後半夜翻窗進來。
落地的瞬間她掐住了我的脖子,把我摁在牆上。
"你是不是蕭鐸的人?!"
她眼眶通紅,指節泛白,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捏碎。
"那條巷子盡頭是死牆!暗門後面全是暗格,能藏刀手,那不是接應,是屠宰場!"
"誰告訴你的?!你是不是早就投了蕭鐸來策反我?!"
她的手在發抖。
我沒掙扎。
抬手從胸口衣襟裏抽出那封婚書,展開在她面前。
"你看看這是甚麼。"
阿蘅的目光落在婚書上,掐着我脖子的手鬆了。
"這是......靖王的親筆?"
"他指使我做細作的鐵證。"我揉了揉脖子,"我現在亮給你看。你隨時可以拿這個去蕭鐸面前告發我,換我的命。"
"我要是蕭鐸的人,犯得着把自己的死穴攤給你?"
阿蘅盯着婚書上的字跡,沒說話,但手不抖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