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爲穩邊疆,將我賜婚給鎮北侯府的世子。
大婚宴上,侯府老夫人當着滿朝文武的面端上了一碗落子湯。
"我們侯府世代忠良,子嗣必須根正苗紅。"
"聽聞殿下在宮中時,曾與太傅之子同乘一輦。"
"這碗藥,喝了再拜堂。"
她身後的侍女已經將瓷碗擱到了我面前。
世子站在一旁垂着眼,一聲不吭。
倒是侯府二房的嫂嫂笑着打圓場:
"母親也是爲了殿下好,喝了這碗藥,往後府裏上下誰也不敢嚼殿下的舌根。"
"殿下若是心裏沒鬼,喝一碗又何妨?"
滿座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碗藥,笑了。
伸手將瓷碗推到老夫人跟前。
"本宮嫁的是你孫子,不是你侯府的奴才。"
“既然侯府想按規矩來,那便按天家的規矩來。”
……
幾十個家丁在丹書鐵券的震懾下,膽子徹底壯了起來。
他們步步緊逼,手中的水火棍在青磚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雲初擋在我身前,握刀的手指因爲用力而泛白。
“誰敢過來!”
她厲聲警告,但侯府的人顯然沒把一個陪嫁丫鬟放在眼裏。
沈驚鶴站在一旁,看着這劍拔弩張的場面,居然嘆了口氣。
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上的金線繡紋,語氣依然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。
“凝兒,你看看你,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。”
他換了稱呼,企圖用這種虛假的親暱來掩蓋眼前的暴行。
“祖母只是氣急了,你若是現在低個頭,微臣立刻讓他們退下。”
“微臣向你保證,這碗藥不會傷了你的根本,頂多就是調理身子。”
“你乖乖聽話,等拜了堂,你依然是侯府最尊貴的世子妃。”
我冷眼看着他這張虛僞的臉,腦海中只覺得荒唐。
他一邊縱容家人對我進行生死相逼,一邊又跳出來扮演救世主。
想要打斷我的脊骨,再施捨我一根柺杖,讓我對他感恩戴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