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與京圈太子爺裴京臣領證第三年,我依然進不去裴家的祖祠。
裴家規矩重,只有在長明燈前擲出聖筊的媳婦,才能將生辰八字寫入族譜。
連續三年,我每次跪在蒲團上擲出的,都是代表被祖宗拒之門外的笑筊。
我不能祭祖、不能生育,連除夕夜都只能待在偏院裏。
而他的貼身女祕書林悅,卻能年年替我站在裴京臣身側,點燃那盞最高處的長明燈。
今年除夕,我買通了打掃祖祠的阿姨,想在擲筊前偷換成必中的特製木筊。
可拿到我專用的那副筊杯時,我卻甚麼都沒做,安靜地放了回去。
吉時一到,裴京臣當着滿堂賓客的面,看着我再次擲出的笑筊,他嘆了口氣:
“哎,看來祖宗還是沒有承認你。”
林悅依偎在他身側:“夫人別急,今年我再替您點燈祈福,總有一天老祖宗會接納您的。”
裴京臣替她攏了攏披肩,對我說:“乖,明年一定可以擲出聖筊。”
我沒有像每年那樣跪着哀求重來一次,只是輕聲說“好”。
他不知道,明年偏院裏再也不會有沈南意了。
一副被灌了鉛、兩面重量完全一樣的死筊,怎麼可能擲得出聖筊?
……
2
西廂房的門沒鎖,林悅的香水味從衣櫃縫裏漫出來,甜得像供桌上放久了的果子。
我拉開最底層抽屜,裏面不是衣服,而是一隻紅木匣。
匣子裏放着三副筊杯,每副底部都壓着一圈極細的鉛線,和我那副一模一樣。
旁邊還有一張手寫名單。
第一年,沈南意,笑筊。
第二年,沈南意,笑筊。
第三年,沈南意,笑筊。
最後一行空着,日期卻已經寫好,是明年的除夕。
我盯着那行空白,忽然笑了一下。
原來連明年都替我安排好了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我把匣子推回去,剛要合上抽屜,林悅的影子已經落在地毯上。
她抱着一件狐毛披肩,語氣輕軟:“夫人,偏院冷,京臣哥讓我給您送件披肩。”
我站起身:“送披肩送到你衣櫃裏?”
林悅目光落到半開的抽屜,臉上沒有半點慌亂:“夫人翻我的東西,不太合適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