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紀念結婚三週年,我策劃了這場大西北自駕遊。
可進了高海拔區,發着高燒的我,卻被宋承澤強行從帶加熱座椅的副駕上趕了下來。
而霸佔座位的,是他那個頻頻“頭暈”的嬌柔女同事吳漫漫。
他在風雪中把我推向後備箱,滿眼焦急地懇求:
“老婆,你身體底子好,忍一忍就到了。可漫漫不一樣,她從小體弱多病,如果不坐加熱座,沒有你的抗高反藥,她會出事的!”
“就當是爲了我,體諒一下,好嗎?”
又一次,我被他的道德綁架逼退了。
直到今天去車頭拿水,我卻聽到行車記錄儀裏傳來吳漫漫嬌嗔的笑聲:
“承澤哥,你把嫂子的藥都給了我,她不會死在後備箱裏吧?”
“死不了,這車原本就是我爲你買的,副駕當然只能你坐。”
我如墜冰窟。
原來這一路的體貼,不僅是把我的救命物資拱手讓人,連我的命,都不在他在意範圍內。
沒有猶豫,趁他們去上廁所,我直接將車內的備用油桶和全部乾糧打包帶走,上了一輛回程的順風車。
剛駛出服務區,他就發來信息:“別鬧了,把衝鋒衣拿過來。”
……
2
“承澤哥,你把嫂子的藥都給了我,她不會死在後備箱裏吧?”
吳漫漫嬌嗔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裏迴盪,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我伸向車把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緊接着,是宋承澤輕描淡寫的回答。
“死不了,她皮實得很。”
“這車原本就是我爲你買的,副駕當然只能你坐。”
風雪呼嘯着刮過我的臉頰,像刀割一樣生疼。
可比起胃裏翻江倒海的寒意,這點疼已經算不了甚麼。
吳漫漫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“那你還打着三週年紀念日的旗號帶她出來?嫂子要是知道了,非跟你鬧翻天不可。”
宋承澤冷哼了一聲,語氣裏充滿了不屑。
“隨便找個藉口帶她出來轉轉罷了,不然她天天在家裏查我的崗,煩都煩死了。”
“等到了下個營地,給她拍幾張照打發了就行。”
“反正她好哄,隨便給點甜頭就感恩戴德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