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娶平妻的喜堂被沈攬月砸了九十九次後,裴燼忽然宣佈不娶平妻了,要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沈攬月不信。畢竟爲了周疏雨,連她腹中的孩子都被他逼死了。
可裴燼真的改了。
寒冬臘月,裴燼由着她夜夜驗身;公務晚歸半刻,她鬧到大理寺,他含笑縱容,甚至他請上峯喫酒,被她誤會去見周疏雨,衝進去當衆砸了席面——他也是先關心她的手疼不疼。
就在她想放下心結時,意外聽到了裴燼酒後和同僚的對話。
“我做了一個預知夢,如果我娶了疏雨,沈攬月會將疏雨做成了人彘!我不敢拿疏雨的命去賭。”
裴燼清冷眸底泛起深深的絕望:“是我認錯了救命恩人才會娶了這個瘋女人。我這輩子就這樣了,將錯就錯地過下去吧。”
將錯就錯四個字像一把淬毒的鋼刀,插進沈攬月的心口。
怪不得無論她如何鬧,如何作,裴燼都是一副改過自新、幡然悔悟的樣子。
原來她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護周疏雨——那個害死她母親的兇手。
母親被逼死後,周疏雨的母親帶着她搖身一變,成了國公府的夫人和二小姐。
她爲母報仇,從國公府最尊貴驕傲的嫡千金變成了囂張跋扈的潑辣女。
沈父震怒,要將她關進家廟一輩子。是最嚴正守法,克己復禮的大理寺卿裴燼砸開家廟的大門,要用婚約救她出泥潭。
婚後的裴燼發誓要好好地將她重新養一遍,將她寵成了全京城最令人羨慕的女人。
……
2
“姐姐這一大早怎麼來了,找父親撐腰?你也配!”周疏雨堵在面前,得意洋洋。
她鄙夷看了她一眼:“怎麼,又想來捱打?”
周疏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——沈攬月的孩子死後,她就瘋了,潑狗血、扇巴掌、扯衣服,甚麼瘋事都幹得出來。
退完又覺失了面子,眼底浮起一層陰毒:“你還敢動我?別忘了你肚子裏那個孽種,是怎麼沒的。”
沈攬月心口猛地一縮,揚手甩了周疏雨一個耳光。
周疏雨捂着臉尖叫:“你敢打我?”
沈攬月垂眼看她,像看一件髒東西:“一個不知道自己姓甚麼的奸生女,打就打了,還要挑日子?”
周疏雨捂着臉,眼底毒意翻湧:“你高貴甚麼?你和你母親一樣,都是搶人夫君的賤人。怪不得父親不要你,裴燼哥哥也不要你——你們活該!”
沈攬月抬手又是一耳光:“你不配提我母親。”
她轉身要走,手腕被周疏雨緊緊地攥住。
周疏雨惡毒的臉迅速換上了一個驚恐的表情,高聲喊:“姐姐,我錯了,你別打我!啊......”
話音未落,一股大力從側面撞來。沈攬月整個人被撞飛出去,額頭狠狠磕在大理石護欄上,溫熱的血瞬間淌了滿面。
她伏在地上,模糊的視線裏,看見裴燼將周疏雨護在懷裏,眼中有壓不住的煩躁:“我做得還不夠好嗎?你爲甚麼就不能放過她。”
沈攬月扶着欄杆艱難地站起來,看着裴燼冷笑,如果那些敷衍的冷淡和自以爲是的忍讓算好的話,裴燼確實做得夠好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