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姝替傅景珩鎮守邊關十年,死後卻被他爲寵妃安危送去配陰婚。重回封后大典前,她當衆拒絕鳳冠,交出兵符,只求重赴北境。昔日深情成施捨,皇帝與貴妃步步羞辱她的舊部、戰馬與兄長遺物,楚明姝再不退讓,要讓欠她的人一筆筆償還。
我替傅景珩守了十年邊關。
死後,他把我葬在皇陵外,說我是他唯一的妻。
可我在地下等不到香火,也等不到祭文。
反倒等來一張地府改嫁帖。
判官念道:
「楚明姝,你陽間夫君已替你許給北境狼主。」
「狼主亡魂孤煞,需王后相陪。」
我才知道,傅景珩登基後最寵的貴妃夢見狼主索命。
爲保貴妃,他把我的牌位從皇陵移出,又將我的魂魄送去配陰婚。
我爲他守住的江山,成了他哄別人的聘禮。
再睜眼,回到封后大典前。
傅景珩親手遞來鳳冠:
「明姝,朕終於能給你名分了。」
我看着那頂鳳冠,忽然笑了。
「這後位,陛下還是留給旁人吧。」
……
交接兵符的流程走得很慢。
兵部的人像是得了甚麼吩咐,故意卡着我的文書。
我在驛站等了三天,沒等來出關的通關文牒,倒等來了葉輕音。
她坐着傅景珩的御輦,浩浩蕩蕩地停在驛站門口。
「楚姐姐,驛站簡陋,你受苦了。」
她捂着鼻子走進來,嫌棄地打量着四周。
我正在擦拭我的長槍,連眼皮都沒抬。
「貴妃娘娘有何貴幹?」
葉輕音也不惱,笑吟吟地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。
「陛下心疼我,說我哥哥剛接手楚家軍,缺個得力的副將。」
「聽說姐姐手下的趙青是個好苗子,陛下就把他賜給我哥哥做牽馬墜鐙的奴才了。」
我擦槍的手猛地一頓。
趙青是我從死人堆裏背出來的兄弟。
他身上中了七八刀都沒喊過一句疼。
現在,傅景珩讓他去給一個連刀都拿不穩的紈絝子弟牽馬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