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性哮喘發作的那個晚上,男友韓楓正在外面和鄰居江眠遛狗。
打電話給他的時候,他的聲音很輕鬆:
"我在小區外面遛豆豆呢,你自己處理一下吧。"
因爲我對狗毛過敏,家裏不能養狗。
所以當隔壁鄰居養了一條狗,愛狗的男友比她還上心。
他幫江眠每天早晚遛狗,說人家一個女孩子拽不住大狗。
他把我們的車借給江眠帶狗做絕育,說打車怕狗應激。
他半夜幫江眠在小區找走丟的狗,我發燒三十九度五他說藥在抽屜裏自己翻。
江眠說狗怕打雷,韓楓雷雨天去她家陪到半夜。
我問他能不能少去隔壁,他摔門說我不可理喻。
電話掛了,我自己按了120。
氧氣面罩扣在臉上,冰涼的。
急救員問我家屬電話,我報了我媽的號碼。
韓楓,三年感情,今天我放下了。
......
……
媽媽在家待了兩天就回去了,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說了很久的話。
大部分我都沒聽進去。
不是不想聽,是韓楓在客廳,隔着一道門接電話,聲音清清楚楚傳進來。
"沒事沒事,豆豆的驅蟲藥我下午帶過去。你別自己喂,上次不是被它咬了嘛。"
媽媽看了一眼門的方向,嘴脣抿成一條線。
"螢螢。"
"嗯。"
"分了吧。"
我笑了一下,沒接話。
媽媽走那天,韓楓表現得特別殷勤,下樓幫忙提行李,開車送到高鐵站。
回來的路上,他終於像是想起了甚麼。
"你這兩天沒用噴霧吧?我看霧化器也沒開過。"
"出院那天開了。"
"那就好。"
他打了個方向盤,接着說:"對了,江眠明天想做個蛋糕給豆豆過生日,你有沒有那個打蛋器?借她用用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