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和沈修瑾異地戀三年,我沒聽過他一句晚安。
他說自己恐音症,打電話發語音會神經衰弱,所有溝通必須用文字。
我信了。
發燒四十度掛急診那晚,我躺在走廊裏發抖,打了三遍語音又一個個撤回。
最後只發了句文字,我沒事,你早點睡。
可婚禮前三天,我在他平板上看見了一個連麥八小時的掛機界面。
賬號屬於一個聲控女主播。
這個女主播的名字我認識,是他大學的小師妹。
我詢問後臺。
“沈先生說他重度失眠,每晚必須聽主播聲音才能睡着。”
“罵他撒嬌唱歌,甚麼都聽。”
“有打賞,但沈先生已成年,所以不退款。”
看着屏幕我忽然覺得,這三年我撤回的那些語音條,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。
我把那些截圖靜靜存好,給酒店打了個電話。
……
2
第二天下午,沈修瑾從廣州飛回了杭州。
他進門的時候,手裏提着一盒廣州老字號的雞仔餅。
“順路在機場買的。”
他把盒子放在玄關的櫃子上,換了鞋。
“剛下飛機,耳朵裏嗡嗡響,別跟我說話。”
我看着那盒雞仔餅,包裝盒的邊緣已經磨破了,標籤上的打印日期是三天前。
那是林曉雙朋友圈裏發過的同款,她前天剛去過廣州找他。
“沈修瑾。”
我沒用手機打字,開口叫了他的名字。
他皺了皺眉,抬起頭看我,眼神裏帶上了幾分不耐煩。
“不是跟你說了,我在家裏的時候儘量用文字交流嗎,聲帶震動發出的頻率也很刺耳。”
“你聽得見林曉雙的聲音嗎?”
我站在茶几對面,語氣很平靜。
沈修瑾揉着太陽穴的手指頓了一下,隨後恢復了正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