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本是九天之上的玄武靈裔。
受了第一代鎮國公的恩,留在凡間成了鎮宅玄龜,保了他們三百年氣運。
可到了這代,就剩小世子一根獨苗。
他孃胎帶毒,靠我渡氣才活下來。我早算準他有場死劫,當年特指了侯府嫡女跟他定親,唯有她的命格能替他破局。
這天,世子領着個嬌滴滴的女人進了祠堂。
我沒廢話,直接龜甲問天起卦卜算黃道吉日。
可銅錢落地,卦象明明白白顯示。
眼前這女人分明是個鳩佔鵲巢的孤煞命!
而真正侯府千金的那根命線,此刻竟是大凶之局!
真媳婦要是死了,世子的劫就成了真死局!
我猛地發出一聲低吼,活生生震裂了本命龜甲!
世子嚇傻了。
我的龜血順着青磚蜿蜒流出,死死凝成一條直指城西的血線!
我轉身叼起牆角的鐵鍬,狠狠砸在世子腳下。
……
2
找人絕不能耽擱半點。
真千金的命線已經細若遊絲,隨時都可能崩斷。
我忍住龜甲裂開的劇痛,強行催動僅存的靈力,從肚皮底下撥出三枚沾着銅綠的古錢。
前爪重重拍地,銅錢騰空。
啪!啪!啪!
啪、啪、啪。三聲脆響,落地成陣。
卦象變了。
那根原本斷在廢院的大凶命線,竟在半空中猛地拐了個彎,直直扎向定安侯府內院!
我一口咬住沈鶴庭的褲腿,拼盡全身力氣,往侯府的方向拉扯。
沈鶴庭盯着地上的卦象,臉色連變了幾次。
蘇凌風見狀,氣得臉都青了,長劍出鞘直指我的龜殼。
“沈鶴庭!你還想去我侯府鬧事?你真當定安侯府是好欺負的嗎!”
沈鶴庭咬緊牙關,一把將我撈進懷裏。
“蘇兄,得罪了。今日我必須去侯府走一趟,哪怕明日負荊請罪,也得先查個明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