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一天,我爸坐了八小時硬座。從老家背來了四十八個貼着「囍」字的石榴。老家的習俗,新娘出閣,孃家要擺石榴,寓意多子多福。我拍了照發到家族羣,說要帶去新房佈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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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前一天,我爸坐了八小時硬座。
從老家背來了四十八個貼着「囍」字的石榴。
老家的習俗,新娘出閣,孃家要擺石榴,寓意多子多福。
我拍了照發到家族羣,說要帶去新房佈置。
未婚夫陳最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,語氣帶着不耐煩。
「林霜,你能不能別搞這些形式主義?」
「那石榴汁濺到婚紗上洗都洗不掉,我剛給琳琳租的高定,幾十萬,你賠得起嗎?」
我愣住:「給姜琳租婚紗?我的婚紗呢?」
他頓了頓,聲音軟了些:
「琳琳不是說了嗎,她將來不結婚,就借咱們的場地拍一組婚紗照留念。」
「這樣,明天讓她先穿主紗拍,拍完換下來,然後你再穿,兩不耽誤。」
手機震動,他發來一張照片。
他的「女兄弟」姜琳正穿着我挑了小半年的婚紗,對着鏡子笑得燦爛。
電話那頭又傳來姜琳的聲音,帶着撒嬌的埋怨: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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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強壓着怒火,拉着我爸跟了進去。
彩排正式開始。
我爸弓着背,蹲在角落裏。
小心翼翼把四十八個紅得透亮的石榴一個個往水晶果盤裏碼。
「哎呀,甚麼味兒啊!」
姜琳突然捏住鼻子,嬌弱地往陳最懷裏鑽。
姜珩走上前,一腳踢翻了我爸剛碼好的果盤。
「哐當」一聲,鮮紅的石榴滾落一地。
有幾個直接被姜珩踩裂。
紅色的汁水濺在潔白的地毯上,像是一攤攤刺眼的血跡。
姜珩滿臉嫌惡。
「這酸腐味燻着我妹妹了,保潔呢?全掃出去!」
「這是給我霜霜帶的......」
我爸急得跪在地上,顫抖着粗糙的手去撿那些被踩爛的果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