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喬沅認識十年,對帥哥的品味從來南轅北轍。
我饞日系眼鏡男,她說細狗,她迷健身猛男,我說牛蛙。
所以當我和研究生學長傅昀在一起時,我一點沒防備她。
他瘦、白、戴黑框眼鏡,是喬沅嘴裏"風一吹就斷"的類型。
傅昀性格溫吞,對大大咧咧的喬沅也一樣避之不及。
大三下學期我拿到了去愛丁堡的交換名額,喬沅拍着胸脯保證:
"你家那根豆芽菜我給你盯着,他敢多看別人一眼我踹他。"
我笑她:"你可輕點,別把人踹壞了。"
第一個月,她日日彙報。
"豆芽菜今天在實驗室待到九點。"
"豆芽菜中午喫的黃燜雞,沒跟女生同桌。"
我說你是監控嗎。她回我一個齜牙表情:我說到做到。
第三個月,消息從每天三條變成兩天一條。
第四個月,她甚至不再提他的名字,只偶爾說一句"一切正常"。
第六個月返程,航班落地已是深夜。
……
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喬沅的哭聲猛地頓住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“念念,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,你讓我們去哪兒啊?”
她下意識地往傅昀懷裏縮了縮,聲音都在發抖。
傅昀皺起眉頭,鏡片後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譴責。
“池念,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?我們已經認錯了,你還想怎麼樣。”
“大半夜的,你讓沅沅一個女孩子去哪裏住?就算要搬,也得等天亮吧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心口的溫度一寸寸降到了冰點。
“房子是我付的半年租金,合同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我讓你們滾,聽不懂人話嗎?”
傅昀愣住了,他似乎習慣了我從前的包容和理智,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。
他張了張嘴,還想反駁甚麼。
喬沅卻突然掙脫了他的懷抱,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。
我被她這個舉動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“念念,我走,我馬上就走,你別趕傅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