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接親遊戲上,當我的新郎第三次牽起我閨蜜的手時,我只覺得腦袋上綠雲蓋頂。
心裏那點殘存的溫熱,徹底涼透了。
滿場賓客這次連掩飾的輕笑都沒有了,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,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。
我站在那兒,腦子裏飄過一行彈幕般的吐槽:“宋天明,你他媽是裝了洛萱牌GPS嗎?三次,一次都沒偏航,這精準度不去送外賣可惜了。”
然後,眼前真的炸開了一片花花綠綠、密密麻麻的字:
【第三次!我贏了!男主果然次次選我們萱萱!】
【婚禮現場成男女主情趣趴,女配好慘哦,但誰讓她是女配呢哈哈哈】
【昨晚希爾頓2301,他倆纏綿到凌晨三點!】
【女配低頭了!要哭了嗎!我賭五毛她忍了!po文女配都這德行!】
我眨了眨眼,我緩緩抬起頭,看着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文字。
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:“我婚紗是不是勒太緊,缺氧出現幻覺了?”
第二個念頭是:“狗男女,真的有一腿!”
昨晚宋天明給我發消息說“在趕最後一張設計圖,明早見面給你驚喜”,我還回他“別太累”。
比怒火更先席捲而來的,是一種冰徹骨髓的清醒,和一種近乎荒唐的荒謬感。
……
2
無數飛快劃過的彈幕看得我嘴角抽搐,忍不住飛快地打量了陸沉一遍。
肩寬腰窄大長腿,你不做億萬少女的夢中情人,要去做gay?
真是暴殄天物!
這驚天大瓜雷得我外焦裏嫩,但眼下,它無疑是我手裏一把更趁手的刀。
被我抓住手腕的陸沉,身體依舊挺直,只是被我握住的手,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。
他薄脣微抿,沒有看向一旁臉色驟變的宋天明,也沒有立刻甩開我這個“突然發瘋的新娘”,只是沉默地、用一種複雜難辨的眼神,繼續注視着我。
看見一幕的宋天明臉上的笑容凝固,然後慢慢沉下來。
洛萱捂住嘴,眼睛瞪大,但很快,那驚訝就變成了委屈和擔憂。
她輕輕拉了拉宋天明的衣袖,小聲說:“娩娩她是不是生氣了?怎麼能隨便牽別人呢......”
“姜娩瀾!”
宋天明快步走過來,眉頭緊緊擰着,臉上混雜着意外、尷尬,還有一絲被當衆“背叛”的惱怒。
他語氣還算剋制,但那份責備已經壓不住了:“你這是甚麼意思?遊戲而已,何必較真到這個地步?快過來,別讓大家看笑話。”
他伸手,試圖把我的手從陸沉手腕上拉下來,聲音壓低,帶着慣常的、自以爲是的哄勸:“好了,別鬧小孩子脾氣,我知道你沒被選中心裏不舒服,我晚上補償你,嗯?先鬆手。”
我手腕一翻,躲開了他的手,反而把陸沉的手腕攥得更緊了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