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地震預警響起。
我幾乎是從牀上彈起來，赤着腳衝出房門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地震了！季暘，快跑！”
十五年前那場地震後，我再也聽不得這種聲音。
可那一刻，我甚至顧不上怕。
我怕他睡得太沉，怕他來不及醒，怕他像當年的爸爸媽媽一樣，被永遠留在坍塌聲裏。
客臥房門大開。
牀上沒有人。
被子掀到一半，拖鞋也不在。
我心口一緊。
可下一秒。
卻看到季暘抱着秦南音出現在樓梯口。
1
凌晨尖銳的手機預警響起，我蹭的跳下牀，
一邊大喊“地震了”，一邊匆匆衝下樓叫男友。
客臥房門大開，卻不見人影。
我扭頭準備往公共衛生間衝。
卻看到季暘抱着秦南音出現在樓梯口。
小姨和姨夫滿臉焦急地跟在後面。
“阿音不怕，小季來救你了。”
我頓在原地。
狂奔中踢到椅子的腳趾痛得厲害。
【地震波將在15秒後到達山城!
14，滴滴，13，滴滴......】
尖銳的警報聲中，樓上的人和樓下的人面面相覷。
三秒後，季暘咬咬牙。
“南音腿不方便，我先帶她撤，阿虞你快跟上！”
……
2
“別說了，阿暘。你看阿虞的頭，都是血。”
秦南音制止了季暘。
她的聲音很溫和，卻讓季暘立刻止住話頭。
他終於看到我額頭，皺着眉上前兩步。
“怎麼搞的？跑起來都看不清方向，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。”
我看着不遠處的人羣，沒說話。
他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嚇傻了？阿虞，說話。還有哪兒不舒服？”
他舉起手，想來碰我的頭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沒。”
“不識好人心。”他手停在半空，又收回去。
“南音也是關心你，不就遇到場地震，你怎麼跟只刺蝟似的。”
似乎看到我臉上抑制不住的害怕，他頓了頓，聲音軟下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