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大山裏,我說的話比閻王的生死簿還管用。
我閨女體弱,懷孕時我入毒潭給她煉保命蠱。
蠱沒煉成,閨女難產,只留下一個外孫女。
丫頭落地時,滿寨毒蟲趴地朝拜,百年一遇的聖女體質。
寨子三千苗民爲她擺了七天流水席,七個長老搶着當師父,二當家那鐵塔漢子天天蹲搖籃邊,連後山百年蟒王都盤在搖籃邊守夜。
今日出關,第一件事就是見我外孫女。
二當家把孩子抱來,一臉邀功:"蠱王您看!小聖女白白胖胖,全寨子養得多好!"
我接過襁褓,粉雕玉琢,確實招人疼。
可我鼻尖一動,金蠶蠱的氣息是真的,但底下壓着一股腥臭味。
是南疆禁術,融血散。
柺杖杵碎腳下青石板。
"一羣瞎了眼的東西。真以爲偷了金蠶蠱,就能冒充我的孫女?"
一聲尖銳的蟲鳴沖天而起,整座寨子的毒蟲同時伏地顫抖。
......
二當家那鐵塔般的身板,膝蓋一軟直接砸在了石頭地上。
……
全寨三千人被趕到了空地上蹲着,誰也不準動。
我盤腿坐在祭壇上,咬破中指,一滴黑紅色的血珠落入掌心。
母蠱感應。
這是我跟外孫女之間獨有的血脈聯繫。
可此刻,那道聯繫微弱得像風中殘燭,若有若無,隨時都會斷。
更麻煩的是,有東西在刻意遮蔽她的位置,像一層厚重的黑布蒙在我的感知上。
"人在寨子裏。"
我睜開眼,語氣篤定。
"但被禁術擋住了,位置鎖不準。"
二當家抹了把臉上的血,騰地站起來:"我帶人搜!"
"不用你搜。"
我抬手一揮,掌心飛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,像烏雲一樣鋪散開去。
千百隻蠱蟲鑽進每一間屋舍、每一道地縫、每一個陰暗角落。
它們比任何獵犬都靈敏,只要是活物,一根頭髮絲的氣息都逃不過。
"另外。"我看向三長老,"去後山看蟒王。它不在,不對勁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