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爲我摔碎了江月遙的一對耳環,顧聿安把我一個人丟在北歐,整整三年。
他掐着我的下巴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蘇念,你就這麼賤?得不到就毀掉?”
三年後,我被接回國。
所有人都以爲我還會像從前一樣,瘋了似的糾纏他。
他也是這麼想的。
在家宴上,他摟着江月遙,居高臨下地宣佈:“我和月遙下個月訂婚,蘇念,你安分點。”
他不知道,我父親已經爲我定下了和裴家的婚約。
在我婚禮那天,他像條瘋狗一樣衝進來,紅着眼眶,聲音嘶啞地求我。
“念念,別嫁給他,跟我走。”
飛機降落在雲城機場時,是凌晨四點。空氣裏裹挾着南方特有的溼冷,鑽進我大衣的領口,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三年的北歐小鎮生活,已經讓我習慣了乾冷的空氣和漫長的冬夜,乍一回來,竟有些水土不服。
來接我的是家裏的老管家,王叔。他看到我,眼圈先紅了,“小姐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
我笑了笑,把行李箱遞給他,“王叔,我爸呢?”
“先生在公司處理急事,讓我先接您回老宅。”王叔欲言又止,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。
我心裏門兒清。甚麼急事,不過是不想第一時間見到我這個“丟人現眼”的女兒。
……
我爸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配合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些許欣慰的神色。“你能想通就好。今晚家裏有個小型的家宴,算是爲你接風,顧家和江家的人也會來。”
我眼皮都沒抬一下,“知道了。”
他這是在敲打我,也是在向顧聿安示好。讓我當着所有人的面,徹底斷了念想。
也好。
晚上的家宴,人不多,但都是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。我換上了一條香檳色的長裙,化了淡妝,安靜地坐在角落裏,像個精緻卻毫無生氣的擺設。
顧聿安和江月遙是攜手而來的。他一身高定西裝,英俊挺拔,依舊是人羣中最耀眼的存在。江月遙則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禮服,依偎在他身邊,小鳥依人,楚楚可憐。
他們的出現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顧聿安的視線在場內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我身上。他的眼神很冷,帶着審視和警告,彷彿在說:蘇念,你最好給我老實點。
我扯了扯嘴角,端起手邊的香檳,朝他遙遙一敬,然後一飲而盡。
他大概是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宴會過半,氣氛正酣。我爸清了清嗓子,站起來,笑着說:“今天把大家請來,一是爲小女蘇念接風,二來,也是想宣佈一件喜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。
我爸頓了頓,看向我,又轉向裴家的方向,“我們蘇家,將和裴家結爲秦晉之好。小女蘇念,將與裴家的二公子裴時序,於年底完婚。”
話音剛落,滿座譁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在我顧聿安和江月遙之間來回逡巡。誰都知道,我蘇念追了顧聿安十年,是整個雲城圈子裏最大的笑話。所有人都以爲我這次回來,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的糾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