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二婚老公的第三個月,他4歲的女兒告訴我,她死去的媽媽,還住在我們家裏。
“朵朵是想媽媽了嗎?”
“不是想。”
朵朵認真的搖頭,“是媽媽真的在家裏,我看見了。”
我笑了笑,只當是小孩子思念亡母的幻想。
老公的前妻三年前死於車禍,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。
他說那是他人生的至暗時刻,花了兩年才走出來,直到遇見我。
“朵朵要是想媽媽了,可以跟我說。”
我捏了捏她的小臉,“或者我們看看媽媽的照片,好嗎?”
安安轉過頭看我,眼神古怪沒有再說話。
可這次對話之後,我發現家裏開始變得不對勁。
夜裏十一點,我洗漱完畢準備回主臥時,隱約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聲響。
像是腳步聲。
很輕,很緩,從三樓的方向傳來。
我僵在樓梯口,心臟沒來由地加快跳動。
……
2
難道是林思他在外面有人了?把小三帶回家,用這種幼稚拙劣的方式來挑釁我?
這個念頭剛一升起,又被我自己否決了。
但緊接着朵朵那句我媽媽住在我們家毫無徵兆地跳進腦海。
“思邈,”我猶豫着開口,“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那種東西?”
“哪種東西?”
“就是,人死了以後,會不會捨不得家人,所以還留在家裏?”
林思邈放下杯子,轉過頭看我。
他的臉在昏暗中顯得很柔和。
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他握住我的手,“是不是又聽見甚麼聲音了?”
“不只是聲音。”
我咬了咬嘴脣,“我的東西總是不明不白被動過,而且朵朵她她說過好幾次,媽媽在家裏。”
林思邈沉默了幾秒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知夏,”他聲音很溫柔,但帶着不容置疑的肯定,“水晴已經走了三年了,人死不能復生,至於朵朵,她還小,不能完全理解死亡是甚麼意思,她說媽媽在家,可能是太想媽媽了,也可能是因爲她還沒完全接受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