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年前我考上大學時,家裏窮得揭不開鍋。
是村裏人,東拼西湊,借了我家八千塊錢的學費。
我創業成功後,第一件事就是回村出資翻修了小學,修了柏油路。
還在村委門口建了一個小廣場,配齊了全套的健身器材。
這天,老村長卻突然給我打來電話,聲音很急:
“錦雯啊,你趕緊到縣醫院來一趟!出大事了!”
“村裏有個娃,頭磕破了,流了好多血,現在在搶救!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江伯,孩子受傷,您找大夫,找我幹甚麼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江伯壓低了聲音,語氣複雜。
“孩子他爸說,是在你捐的那個健身器材上摔的。”
“現在一家人鬧着要找你算賬,你快來看看吧。”
......
半小時後,我趕到了縣醫院急診科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剛回公司,我爸的電話打來了。
電話裏,他的聲音帶着焦急,伴隨着嘈雜的叫罵聲。
“錦雯......你快回來。家裏......家裏來了好多人......”
我心裏一沉。
一路踩着油門極限,趕回了我給父母在市裏買的小區。
剛出電梯,就看到了我家的防盜門大開着。
走廊裏,客廳裏,擠滿了人,都是村裏的熟面孔。
周瑞海和周老頭坐在我家真皮沙發上,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而我的母親。
那個幹了一輩子農活,老實巴交的女人,此刻正跪在客廳冰冷的地磚上。
我爸在一旁拉她,急得滿頭大汗,卻拉不動。
“老唐啊,你養的好女兒啊!”同村的馮麗娟,正指着我媽的鼻子罵。
“當年要不是我們大家夥兒湊錢,你女兒早去工地搬磚了!”
“現在把瑞海的女兒害成那樣,扔了兩萬塊錢就跑了?”
“後續的營養費、精神損失費,誰出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