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一天下午,我跟我媽去酒店對接最後的流程。
宴會廳門口,工作人員攔住我們:
“不好意思,裏面有人在拍照,麻煩稍等。”
我媽皺眉:“這是我女兒明天結婚的場地,誰在裏面拍?”
門推開,我看見了孟曉禾。
她穿着我的婚紗,手裏攥着我的手捧花,正對着婚禮背景板比心。
旁邊舉相機的人,是許崢的發小。
她看到我一點也不慌,吐掉糖紙衝我笑:
“嫂子別介意,崢哥說反正明天才用,讓我先過過癮。”
“我從小就夢想穿婚紗呢,崢哥最懂我了。”
我給許崢發消息,他秒回語音:
“梔梔,她就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,從小缺愛,你大度一點。”
我媽氣得嘴脣發抖:“她缺愛,我女兒就活該受委屈?”
我拉住我媽,平靜地在手機裏翻出一個號碼。
這個人一年前求婚被我拒絕時說過:你要是哪天想嫁人了,第一個告訴我。
……
離開酒店後,我先把我媽送回了家。
我費了好大勁才安撫好她的情緒,謊稱許崢已經讓人去拿備用婚紗了。
回到我和許崢的婚房,天已經黑了。
我拉出牀底的行李箱,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證件和貴重物品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許崢發來的微信:
【梔梔,氣消了沒有?晚上單身派對聚餐,你過來一趟,我把流程最後跟你對一下。】
我看着屏幕,沒有回覆。
半小時後,許崢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“怎麼不回消息?”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着他慣用的那種溫柔的無奈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隱約能聽到周然和孟曉禾在旁邊說笑的聲音。
“梔梔,大家都在等你。你這樣讓我的朋友們怎麼想?”
“他們只會覺得你小肚雞腸,因爲一件衣服耿耿於懷。”
我把戶口本塞進包裏,語氣毫無波瀾:
“隨便他們怎麼想。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