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號稱"鐵骨寒梅",三年間連拒鎮北王府五次下聘。
全城百姓傳她剛烈,說書先生把她編成了戲本子。
只有我見過她每晚點着燈,拿鎮北王年少時沙場點兵的畫像翻了又翻。
她不是不動心,她要的是鎮北王親自登門。
然後當着滿城人的面說一句"非卿不娶"。
第六回,王府管事送來的不是聘書,是一張菜譜。
"王爺說,府中剛得了一頭從西域運來的乳牛。”
“奶香濃得能拉絲,做成酥餅天下無雙。"
"請沈家姑娘賞臉一嘗。"
嫡姐冷笑一聲,連看都沒看。
"回去告訴你家王爺,我寧可粗茶淡飯,也不稀罕他府上的金玉喫食。"
管事臉色訕訕,正要把菜譜收起來。
我伸手接過去,看了一遍。
西域乳酥,蜜漬杏仁,還有羊脂白玉湯。
我狠狠的嚥了咽口水,弱弱開口: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我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啃着乾癟的玉米麪窩頭。
沒辦法,自從我昨天在大廳裏“大逆不道”之後,大廚房連個雞蛋都不給我發了。
正啃得費勁,院門“砰”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。
我淡定地喝了一口涼水,把窩頭順下去。
只見陸景晏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,身後還跟着一臉義憤填膺的蘇玉宛。
陸景晏是我們沈家的表少爺,常年自詡風流倜儻,其實就是個只會吟酸詩的普信男。
他對沈月檀那叫一個死心塌地,天天把“鐵骨寒梅”四個字掛在嘴邊。
“沈微瀾!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毒婦!”
陸景晏一上來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干了甚麼好事?你把月檀的計劃全毀了!”
我拿帕子擦了擦嘴,挑起半邊眉毛。
“表哥,大清早的,你喫大蒜了?火氣這麼大。”
“少給我裝傻!”陸景晏怒氣衝衝地逼近兩步。
“月檀好不容易纔把鎮北王逼到這個份上,只要再拒絕一次,鎮北王絕對會親自上門求娶!”
“結果你倒好!爲了那麼一口破喫的,竟然當衆拆月檀的臺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