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臘月,大雪紛飛。
沈家,三歲的小昭昭跪在雪地裏,頭髮亂糟糟的,渾身瑟瑟發抖,小臉凍得發青,懷裏抱着個半舊的小熊玩偶,玩偶的一隻耳朵被剪掉了一半,可憐兮兮地耷拉着,她卻寶貝似的緊緊抱着。
昭昭抬頭,透過偌大的落地窗,烏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裏面的人。
那裏,她的爸爸和哥哥們正圍着沈菀,一臉緊張地看着她快要癒合的傷口。
昭昭低頭看着自己的手,細碎的小石子嵌在傷口裏,好疼。
她也好想要爸爸和哥哥們給她呼呼。
“沈昭昭,你怎麼這麼惡毒!”沈唯衝過來,使勁推了昭昭一把,惡狠狠地瞪着她。
“你害死媽媽,還想害死菀菀嗎?”
一年前,沈昭昭兩歲生日,媽媽就是爲了給她買生日蛋糕纔出車禍去世的。
那個蛋糕,是沈昭昭要喫的。
爲甚麼非要選那家,如果不是她要喫的話,媽媽根本就不會出事!
都怪她!
昭昭被推得往後一仰,下意識用手撐地,手上的小石子嵌得更深了,疼得她小臉一白,倒吸一口涼氣。
但這會兒她也顧不得傷口了,連忙爬起來和沈唯解釋道:“三哥,不是我,媽媽那天明明該沒事的。”
明明她沒有夢到媽媽會車禍啊。
……
顧時梟從車上下來,常年失眠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陰沉沉的,很不好惹的樣子。
他掃了眼躺在地上的小孩,長得還挺可愛,眼睛緊閉,臉色煞白,一臉痛苦地捂着心口,手上還流着血。
這年頭爲了碰瓷,倒是挺下血本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,腳尖輕輕踢了下昭昭,“喂。”
昭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只覺面前有道陰影,她沒看清長相,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,好高啊。
見小孩醒了,顧時梟神色不耐地開口道:“醒了就滾。”
司機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,一個勁兒地朝昭昭使眼色,快走吧孩子,這位可不是能隨便碰瓷的啊。
上次有個老頭碰瓷,他怎麼解釋都沒人聽。
然後坐在後面的顧時梟二話不說,直接拎着老頭往車上撞,撞得老頭自己承認他是碰瓷的了,不光不敢要錢,還倒賠了他錢。
想到這裏,司機不由打了個哆嗦,看了眼昭昭。
別以爲她是小孩,這位就不敢打。
這位,親爹來了都得挨他兩拳。
“小姑娘,你爸爸媽媽在哪兒呢?快走吧。”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,司機忍不住說道,生怕再多耽誤一會兒這位S神就要揍人了。
爸爸媽媽?
昭昭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