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,涿郡鬧市。
“呔!俺說了,只要有人能搬起那磨盤,井下的肉隨便拿!”
說話之人是個黑臉壯漢。
名爲張飛。
張飛身高八尺,膀大腰圓,胳膊粗的跟旁人的大腿似的。
往那裏一站,跟黑鐵塔沒有區別。
他長的豹頭環眼,皮膚黝黑,下巴上的鬍鬚好似鋼針般根根倒立,從下巴上向兩側蔓延,一直長到了耳朵根處,一臉的兇相。
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他身周十步之內。
距離他不遠處有一口水井,水井口上壓着一塊石質磨盤,三尺多高,直徑少說也有八尺。
就這磨盤的體積,怎麼看也得有五百斤重!
這誰能搬得動?
周圍無人應答,張飛猛地瞪大了一雙環眼,和銅鈴鐺差不多大小。
粗聲甕氣的大嗓門,帶起了平地一道悶雷:“怎地?就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嗎?”
看到無人上前,張飛的雙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。
“不如,我來試試?”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,懶洋洋的飄來。
……
“行!俺以後就跟你混了!”張飛悶聲如雷,興奮地搓着手說道。
沒想到張飛這麼痛快就答應了下來,劉磐不禁在心裏暗自嘀咕:這傢伙怕不是有受虐症吧?越是欺負他,他就越舒坦來着?
張飛繡花,粗中有細。
豪強出身的他,並非是演義裏描述的那樣一介莽夫,只知道喊打喊S。
劉磐身上的衣着和普通老百姓格格不入,腰間懸掛着的白玉龍紋玉,稍有點見識的人都能看出那並非凡品。
普通人根本買不起這麼貴重的玉佩!
張飛爲甚麼會在井口上放一塊兒磨盤?效仿姜太公而已。
只不過姜太公是用直鉤釣魚的法子,張飛是用磨盤比力氣罷了。
一身本事,當然要賣給識貨的人!
大手握住劉磐的手臂,張飛大笑道:“走!喫酒去!”
“先不忙喫酒,適才我看那位壯士躍躍欲試,卻被我搶先一步舉起了磨盤,想必他應該也是有把握的。”
劉磐話裏有話,向張飛使了個眼色,朝着關羽的方向努了努嘴角。
“噢?”張飛順着劉磐的目光看去,緊緊地盯着角落裏的關羽。
這紅臉漢子在集市上賣綠豆也不是一日兩日了,除了體型魁梧一些外,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,張飛還真沒看出他有甚麼特別之處。
“你也能舉起那磨盤?”張飛徑直來到關羽面前,倨傲的道。
……
當日正午,張飛家莊園的後院桃園內擺放着一座香案,上面插着三柱拇指粗的高香,高香前放着三份名帖。
香案之前,對照着名帖的擺放位置,跪拜着關羽、張飛和劉磐三人。
“今有我關羽關雲長......”
“我張飛張翼德......”
“我劉磐劉繼開......”
“我等三人願結爲異性兄弟,今後有福同享、有難同當,患難相隨、誓不分離!”
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若有違誓言,神鬼共棄之!”
結拜的時候,劉磐爲了滿足自己從後世帶來的三國情懷,把自己早夭的大哥搬了出來。
爲了表達對逝去兄長的敬意,這次結拜關羽排行第二,張飛排行第三,劉磐最小,而老大的位置是空缺着的。
關二哥、張三哥的被後世叫了幾千年,劉磐是真的不想改變這一稱呼。
三拜九叩之後,義結金蘭的結拜之禮就完成了。
劉磐帶着激動地心情看向了關羽、張飛:“二哥!三哥!”
關羽豪爽一笑:“三弟!四弟!”
張飛聲如怒雷:“二哥!四弟!”
稱呼上的改變讓劉磐的內心充滿了喜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