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領證前，許霧請我父母喫飯。
我媽第一次來這種餐廳，不知道骨碟是做甚麼的。
喫完魚，她怕弄髒盤子，小心地把魚刺吐在桌布邊緣。
賀明川嗤笑出聲：“阿姨，骨碟就在手邊。您不會連這個都沒見過吧？”
我媽臉瞬間紅了，慌忙伸手去撿，指尖卻被魚刺扎破。
“對不起，我沒來過這種地方......”
許霧只嫌棄地皺眉：“早知道就不該帶他們來。”
三文魚端上來後，我爸不知道芥末要少蘸。
一口下去，他被嗆得滿臉通紅，眼淚直流，卻死死捂着嘴，不敢咳出聲。
賀明川笑得更厲害。
“叔叔，喫不慣就別硬撐。坐進高級餐廳，也裝不成體面人。”
我爸窘迫地放下筷子。
賀明川卻夾起一片三文魚，仔細抹好芥末，遞到許霧脣邊。
“所以我才說，婚姻還是要門當戶對。與生俱來的窮酸是藏不住的。”
……
2
把父母送回酒店後，我去了婚房。
玄關多了一雙男士皮鞋。
賀明川穿着我的拖鞋，坐在沙發上喝酒。
許霧蹲在他面前，正往他手腕上噴藥。
見我進門，她淡淡解釋：
“明川替我停車時摔了一下。”
“他家在裝修，今晚住這裏。”
賀明川舉起酒杯。
“借住一晚，不介意吧？”
他說的是借住。
書房裏卻已經放着他的行李箱。
衣架上掛着兩件襯衫，充電器插在我的電腦旁。
牆上的婚紗照不見了。
只剩下一顆釘子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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