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婚紗要八千塊,沈知意,你不覺得你太虛榮了嗎?”
顧廷川皺着眉頭,將我剛看中的婚紗扔回店員手裏。
轉頭,他卻眼都不眨地刷卡,給他的青梅竹馬蘇晚晚買下了三十萬的高定禮服。
“晚晚皮膚敏感,只能穿這種真絲手工定製的,伴娘服不能委屈了她。”
結賬時,我想順手買一雙三百塊的婚鞋。
“晚晚說那雙鞋的跟太高,她看着頭暈,你換一雙平底的吧。”
顧廷川頭也沒抬,直接把那雙婚鞋從結賬臺上拿了下去。
我把婚鞋重新放回去,平靜地說:“我結婚,我穿。”
“那也不行,晚晚有嚴重的暈眩症,你又不是不知道,非要刺激她嗎?”
說完,顧廷川態度堅決,再次將婚鞋扔了回去。
我低頭看看蘇晚晚手裏提着的三十萬禮服、限量版包包、昂貴的首飾。
又看看拿着賬單,低頭認真核對積分的顧廷川。
突然覺得這場婚禮沒了意義。
沒再像以往那般委曲求全,我直接轉身走出了婚紗店。
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沉默不語。
……
“還站着幹嘛,趕緊去洗洗啊。”
“門口的地毯都被你弄髒了,這可是晚晚親自挑的波斯地毯,很難打理的!”
顧廷川眉頭越皺越緊,眼裏滿是惋惜和不悅。
這一瞬,外面的雨再冷,也冷不過我的心。
我的未婚夫,看到我膝蓋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無動於衷。
反而是面對一塊被我弄髒了的地毯,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焦急模樣。
我沒有說話,拖着僵硬的身體走進浴室。
洗了個熱水澡,我才感覺四肢的僵硬有所緩解,但腦袋卻越來越沉。
顧廷川拿了醫藥箱在門外等我。
見我神色木然,顧廷川嘆了口氣,將我拉到沙發坐下。
“沈知意,你幼不幼稚?”
“爲了跟晚晚爭風喫醋,連苦肉計都用上了?”
顧廷川的語氣裏帶着高高在上的嗔怪。
也不怪顧廷川會這麼想。
以前我認爲顧廷川對蘇晚晚這個青梅竹馬,比對我這個正牌未婚妻還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