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退掉高考陪讀房,房東有些詫異。
"小雨媽,明天就是高考了,你不等孩子爸開車來送考啦?"
我笑了笑,把女兒的複習資料裝進紙箱:
"不等了,帶女兒換個地方生活。"
女兒高中三年,每一次家長會和模擬考,我們永遠在等他的電話。
只因丈夫朱序陽初戀的兒子也在今年高考。
每一次考前動員、每一場家長會,他都會拋下我們。
替那個死得早的男人,去盡完一個"父親"的責任。
中考那年遇上暴雨,他把我們娘倆趕下車。
只爲把副駕駛留給白月光暈車的兒子。
然後丟給我一把破傘,讓我們在泥水裏蹚去考場。
從前女兒總盼着爸爸能親自送她進一次考場。
誰知寒窗苦讀一千多個日夜,也沒換來他一次回頭。
不過沒關係了,清華的保送通知書,一個月前就已經寄到了我手裏。
今年我們,不用再等他的送考車了。
……
收拾完廚房,門鈴響了。
沈芷端着一盤洗好的車厘子站在門外,神情客氣又真誠。
"我看你們門還沒關死,就冒昧過來打個招呼。"
她往屋裏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書桌前的小雨身上,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驚訝。
"你女兒也是明天高考?"
"是,"我沒接她手裏的果盤。
沈芷的手停在半空,神色變的有些不自然。
"這朱序陽從來沒跟我提過,我一直以爲只有我們家陸哲遠今年高考。"
這句話說的很輕,卻像一枚生鏽的釘子,精準地砸在門框上。
朱明雨翻書的手指停頓了一秒,接着把那一頁翻了過去。
沈芷把果盤放在鞋櫃上,嘆了口氣。
"這幾年真的太感激朱序陽了,自從陸哲遠爸爸走後,孩子好長時間不肯出門。"
"朱序陽每週都來陪他打球,盯着他寫作業。"
"陸哲遠高中三年,家長會全是朱序陽去開的。"
"這孩子現在只聽他朱叔叔的話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