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領證前夜的露營,山頂突然降溫颳起大風。
營地裏只有一頂防風保暖的帳篷,未婚夫顧廷川爲了不傷和氣,打開了一個派對輪盤小程序。
竹馬江凜也在一旁附和:“就一個名額,大家憑運氣轉,這樣最公平。”
指針飛速旋轉,最終停在閨蜜林唸的名字上。
而我被分到了最靠近風口的單人薄帳篷。
顧廷川摟着我的肩膀柔聲安慰:
“系統隨機的,老婆你平時就臉黑,大不了我把我的睡袋也給你。”
我哥江凜也打趣道:
“是啊,出來玩就別沉着臉了,免得大家掃興。”
那一夜狂風呼嘯,我凍得胃痙攣,發了將近四十度的高燒。
凌晨我去顧廷川車裏找退燒藥時,看見了他的平板彈出一條消息。
正是那個輪盤小程序,在界面上的“必中人員”鎖定了林唸的名字。
而微信對話框裏是我哥發來的消息:
“鎖定好沒?別讓林念凍着,小晚身體好能抗凍。”
……
2
下午,我終於強撐着到達了醫院。
護士恭敬地將我迎進顧廷川早早定好的頂層VIP套房。
我看着滿屋子空運來的昂貴鮮花,心裏居然還抱有一絲可笑的幻想,以爲顧廷川處理完林唸的事,會趕過來陪護。
輸液進行到一半,我突然覺得胸悶氣短,喉嚨像被甚麼東西死死扼住,呼吸急促。
我拼命按下牀頭的急救鈴。
趕來的卻只有兩個慌亂的實習護士。
她們告訴我,今天所有的主任醫師全被臨時調走了。
我艱難地摸出手機,撥通了顧廷川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的卻是林念做心理疏導時特有的背景音樂聲。
顧廷川壓低了聲音:
“晚晚,念念正在做催眠療法,不能中斷。”
“我過敏了......快休克了......”
我每一個字都咬得無比艱難。
顧廷川在那頭嘆了口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