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程硯舟,我辭掉了省城的編制,跟他來了這座南方城市。
三年裏每個極端天氣,他沒接過我一次。
理由永遠是那句:「實驗室離不開人,你自己打車,注意安全。」
我理解,科研人嘛,時間不是自己的。
今天又是暴雨,雨大得連網約車都派不出來。
我被困在回家路上,抱着筆記本電腦躲在便利店門口,褲腿溼到膝蓋。
等雨間隙刷了一下朋友圈,看見他師妹韓芷十分鐘前的動態。
程硯舟站在她樓下,雨把他那件我買的灰色風衣澆透了。
評論區有人問:這是誰男朋友啊?
她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。
我關掉朋友圈,翻出三天前查好的單程機票,按了確認購買。
他後來發來消息:
「雨停了嗎?到家了嗎?」
我只回了四個字: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我被手機震動聲吵醒。
剛按下接聽鍵,前同事兼閨蜜林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「然然,你真的決定回省城了?」
語氣裏透着擔憂。
「你爲程硯舟放棄那麼多,他馬上就要評副教授了。」
「現在走,這三年的付出不就打水漂了嗎?」
我靠在牀頭,看着窗外依然陰沉的天空。
我和程硯舟在大學相識相戀,畢業後,我回到老家省城,他則來到了南城,我們開始了異地戀。
三年前,因爲程硯舟說,「然然,我們在南城紮根吧,那裏的科研環境更適合我。」
我不顧父母的強烈反對,毅然辭去了我在省城令人豔羨的研究所正式編工作。
跨越一千多公里,來到這座陌生城市。
爲了讓他安心做科研,找了一份薪水微薄但可替他打理生活的文職工作。
他胃不好,我學着煲各種養胃的湯。
他熬夜寫論文,我就在旁邊給他煮咖啡,整理資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