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在妻子的書房裏發現了一個帶鎖的鐵盒,密碼是我的生日。
打開後,裏面沒有我送她的任何禮物,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記,和一個老舊的MP3。
日記的最新一頁,墨跡未乾。
“十年了,我終於把顧寒的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個眼神,都訓練得和阿琛一模一樣。”
“可是今天看着他給我做飯的背影,我突然覺得噁心。”
“贗品就是贗品,就算披着一樣的皮,也永遠代替不了我的阿琛。”
阿琛,是我的雙胞胎哥哥,十年前死於車禍。
我握着日記本的手停止了顫抖,所有的愛意在這短短的三行字裏灰飛煙滅。
十年婚姻,我以爲我用盡全力捂熱了這座冰山。
原來,我只是一具被她親手雕琢的提線木偶。
我沒有去砸爛客廳裏她最愛的古董花瓶,而是平靜地撥通了那個我拒絕了無數次的海外封閉實驗項目。
“我同意加入,最快甚麼時候能走?”
......
“顧寒,你確定嗎?”項目總負責人老陳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……
2
第二天傍晚,太平樓,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林夏公司的十週年慶典在這裏包下了整整一層。
我穿着那套緊繃的白西裝,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裏,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假人。
周圍衣香鬢影,籌光交錯,但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鄙夷。
因爲今晚,林夏並沒有挽着我的手出場,她挽着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那男孩叫蘇洛,是公司剛招進來的實習生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,眉眼之間,竟然有三分像極了死去的阿琛。
“林總,這位是?”有人故意端着酒杯上前搭話。
林夏笑得溫柔,那是她對我從未有過的神情。
“這是蘇洛,我的新任私人助理。”
蘇洛乖巧地站在林夏身邊,目光越過人羣,挑釁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林總,寒哥在那邊呢,您不過去打個招呼嗎?”蘇洛故意拔高了音量,茶言茶語地說道,“寒哥穿白西裝真好看,不過看起來好像有點顯老了。”
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。
“甚麼寒哥,不過是個喫軟飯的替身罷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