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復工第一天,我就被人堵在會議室罵。
同事祁落落滿臉悲憤地指着我哭:
「江綰!你爲甚麼要把我的項目方案搶去交給老闆?」
「我熬了三個通宵才做出來,你嫉妒我業務能力強,是不是?」
我男友韓修也在旁邊板着臉:
「江綰,立刻給落落道歉,你不能因爲她家境普通就欺負她!」
「再賠她一年的工資,要是她肯原諒你,公司就不開除你。」
我看着手機裏集團董事長髮來的消息,一臉無語。
這家公司的實控人,是我爺爺啊。
真給爺整笑了。
「你們的意思是,我一個集團董事長的孫女,會眼紅她一份方案?」
會議室的門從外面反鎖了。
我放下咖啡杯的時候,祁落落已經哭得妝都花了,睫毛膏糊在眼角,兩道黑印子掛在臉上,她本人渾然不覺,只顧着用手指戳我的方向。
「江綰,華盛地產那份方案是我做的!」
她聲音尖得發顫,鼻涕混着眼淚一塊往下淌。
……
接下來的事出乎我意料。
祁落落沒有調文件。她只是又哭了起來,這次哭得比剛纔更慘,聲音大到走廊都能聽見。
「你看!你看她這種態度!」她指着我,滿臉淚痕,「她就是在欺負人!她知道我電腦壞了,原始文件全丟了,她纔敢這麼囂張!」
我愣了一下。電腦壞了?
周銘轉向我:「江綰,落落說她電腦上週出了故障送修了,文件確實可能找不回來。你要是真沒做過這種事,就大方一點,把方案的署名改成兩個人的。」
這話差點讓我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她說文件丟了,所以我就該把自己的勞動成果分她一半?
「周總,」我壓住火氣,「我方案裏的數據,都是五一期間實地調研拿到的。華盛地產城南門店、城西門店、開發區旗艦店,我跑了三天,每個地方都有簽到記錄。她要是做了同樣的調研,應該也有記錄吧?」
祁落落的嘴脣動了動,眼神閃了一下。這個變化,在場似乎只有我注意到了。
「我......我是線上蒐集的數據,」她小聲說,「不是每個人都有錢到處跑的,江綰你又在拿家境說事了。」
韓修立刻接上:「就是,你別動不動就炫耀你家裏有錢。落落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,連房租都要精打細算,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?」
我轉頭看着他。
「韓修,我在跟周總彙報工作。甚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人了?」
他的臉色一僵。
周銘擺了擺手:「行了行了,都別吵了。這樣吧,這件事我先壓着,你們兩個誰也別管華盛地產的項目了,我另外安排人接手。至於方案署名的問題,等公司HR調查清楚再說。」
祁落落立刻又開始抹眼淚:「周總,這不公平!方案明明是我做的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