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龍大陸,戰神府,蒼城。
蒼城地處戰神府南方,是府裏的六大主城之一,也是戰神府五大家族之一夜家的領地。
此時已過深秋,雖然蒼城地處南方,但也有了一絲寒意。
城主府前一條大街上,一個青衣少年匆匆而來。清秀的小臉上充斥着冷漠焦急之色,手提着兩個藥袋,絲毫不顧及路人驚愕的眼神,竟然徑直朝城主府走去。
“孃親,孃親,輕寒給你買藥回來了,你一定會好起來的…”
少年一邊行走着,一邊呢喃着,望着不遠處城主府前的兩尊碩大的石獅子,不禁腳步更加匆忙起來。
城主府前,站立着八名刀甲在身的彪悍武者,這八個人,個個高大威猛,脊背挺直,表情嚴肅,如同一尊尊屹立的門神,威嚴而又霸氣。
八人今日輪班守衛城主府大門,雖然門房一直不是件體面的活兒,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,某種爬行類看門的動物。但八人卻一點不在意,嚴肅的臉上儼然還有些淡淡的驕傲,因爲…他們看的這門,是夜家的大門。做爲戰神府南方實際的統治者,五大家族之一的夜家,想然還是很容易讓他們這些下人,在某些方面得到某些虛榮…
於是八人覺得看門這事很有範兒,也倍有面子。再於是,八人掃視街上路人的目光,有點高傲,也有點俯視的味道。
沙,沙!
額!有人過來了!
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八人心中利馬一緊。要知道這裏可是城主府,平常的人可不能,也不敢靠近這大門。所以來得肯定不是平凡人。於是八人挺了挺脊背,嘴角上揚,很溫柔的笑着朝那邊望去。
可就在他們看到,一個提着藥袋,穿着青衣的清秀少年時,臉色瞬間變。轉眼又恢復了剛纔冷漠而又威嚴的表情,變臉之快叫人歎爲觀止。
“我道是誰?原來是連買藥這種小事,都只能自己去做的廢物七少爺…”
八人其中一人低聲說了句,眼神的鄙夷之色,溢於言表。
……
夜晚的蒼城,天氣已經漸漸涼了起來,而此時天邊正淅淅瀝瀝下着小雨,更添了幾分寒意。
此時已經是凌晨三刻,偌大的蒼城,街上基本上都看不到行人,只是偶爾有着幾間夜店裏的昏暗燭火在風中搖曳着,讓蒼涼的冬夜平添了幾分蕭瑟。
而蒼城的城主府夜家堡的一個小院內,卻有着迥然不同的一幕。小院裏的燭火輝煌,但卻房門緊閉,而正門外卻跪着一位青衣少年。
清寒的雨夜,燈火輝煌的大院,對雨下跪的少年,偶爾天邊劈下的一道道閃電,這樣的場景,讓人顯得格外的詭異,迥然。
“請長老堂成全,夜輕寒將一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家族......”
青衣少年固執的跪在地上,任憑雨水灑落在頭上,身上。他卻全然不顧,只是不斷的對着大院叩拜着,大聲呼叫着。
嘶啞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異常突顯。
然而!
大院內卻安靜如斯,依舊房門緊閉,恍如從未聞到。只見燭火的倒影,在窗戶紙上不停的跳躍,搖曳着。
良久,良久!
青衣少年喊得聲嘶力竭,匍匐在地上,彷彿睡去。只是偶然的抬頭,那張清秀的臉,在雨水的洗刷下,格外的蒼白。燭火的照映下,滿臉的堅毅和酸澀。
門依舊緊閉,寂靜無聲。
雨,卻越下越大了!
......
天已經泛白,雨停了,大院內,到處是風雨肆虐後的殘跡。
……
蒼城西山
夜輕寒和夜輕語兩人默默的跪在地上,面前時一座高高堆砌的土墳,土墳顏色鮮豔,旁邊草皮還有人工挖掘的痕跡,顯然這是一座新墳。
“孃親,輕寒帶着妹妹來看你了,今日是你的頭七祭日,希望孃親早日歸魂,尋個好人家投胎......”
夜輕寒帶着妹妹恭敬的磕了幾個響頭,然後燒了些紙錢和香蠟。今天是他母親死後的第七天。家族雖然幫忙安葬了他母親,可是像這種頭七祭日,那時肯定不會安排的,所以夜輕寒就早早帶着妹妹,買了些蠟紙,上山來拜祭母親。
望着面前這一堆黃土,和旁邊輕輕抽泣的妹妹,夜輕寒心緒紛飛。
來到這世界,已經整整十五年了!
自己似乎都忘記了原來那個叫“地球”的地方。
沒錯!他就是一個無恥的穿越男!一個披着炎龍大陸的皮藏着地球靈魂的穿越男。
十五年前的那場意外,將自己靈魂帶到了這個莫名的世界,十五年的耳濡目染,他似乎已經融入了這個神奇的世界。
額,想必地球上也會有一堆黃土,黃土前面寫着他的名字。或許…孃親死後也會穿越到另外一個世界,開始着另外一種全新的生活也不一定吧。想着想着,他開始沒有那麼悲傷了。
是啊,死者已去,活着的還要好好的活下去。只是…這個世界自己能好好的帶着妹妹活下去嗎?在這個武力至上,弱肉強食的炎龍大陸上,自己這個修煉廢物,能好好活下去?
夜家是個大家族,威震大陸的大家族。而自己身爲夜家的七少爺,或許多人很羨慕自己的生活和身份吧。
狗屎少爺!
夜輕寒嘴角微微揚起,露出一絲嘲諷,怕是連一個小家族的旁系少爺都比自己過得好吧…
唉!走吧,不能好好的活着,卑微的活着那也要活着。日子總得過是吧?難不成自己丟下妹妹再死一次,看看能不能再穿越一次?可是,萬一穿越不成,那不就白死了...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