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安局的黃色警戒封條貼在紅漆斑駁的朱門上。
門外不到五十米，三頭四足異化的鐵齒惡犬正低伏撕咬一具執守裝甲殘骸。腥臭涎水順着犬齒滴落，在瀝青路面燙出滋滋白煙。
蘇幕靠坐在三清殿正中央的白玉神座上。
他的身軀呈半透明的淡青色，腰部以下化作流光微塵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虛空溢散。
神臺下方，一個穿着洗得發白道袍的小道姑跪伏在地。她約莫十四五歲，身形瘦弱單薄，扎着道童髻，眼眶通紅卻死死抿着嘴角，雙手合十拼命向神座叩首。
“道尊在上......玄清觀第七十二代守觀弟子寧柔，懇請道尊顯聖，庇護道場......”
小姑娘的聲音帶着撕裂般的顫抖，額頭在冰冷的青石磚上磕出沉悶的響聲。
蘇幕神識微動，看到寧柔頭頂飄起一縷極細極淡的金芒，沒入自己的神軀。這點信仰微光，只讓神格崩解的倒計時延緩了三秒。
腦海中，冰冷的機械界面閃爍刺目的紅色警報：
【警告：道場靈脈核心枯竭度99.8%】
【當前神能存量：100點】
【神體崩解倒計時：00:14:23】
【若神能清零，宿主靈識將徹底歸於虛無】
蘇幕神色冷峻，看不出半點慌亂。
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。半小時前，他剛從藍星穿越而來，成了這座沒落道觀供奉的遠古神明。這方天地靈氣復甦數百年，高武橫行，科技與武道絞在一起，城市邊緣的禁區裂縫卻一年比一年兇。玄清觀立在第九區邊緣，靈脈枯竭，結界崩塌，早被特安局劃成高危禁區邊上的死地。
……
檀木屏風裹挾着狂風，狠狠砸在領頭惡犬的面門上。
嘭！
木屑混着黑色的血液轟然炸開。
那頭變異惡犬發出淒厲的慘叫，沉重的身軀被硬生生阻了一瞬。但災獸終究是禁區靈氣畸變的產物，力量遠超尋常猛獸。犬嘴猛然咬合，鋼鐵般的尖牙瞬間把整扇屏風咬得粉碎，鋒利的犬爪順勢一揮，劃破了純愛戰神的胸膛。
木傀儡構築的胸膛處裂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創口，露出青灰色的靈木紋理與微光靈脈。
沒有鮮血噴湧，只有青色的靈光微粒飄灑。
“操！真他媽夠勁！”
純愛戰神不僅沒有後退，眼中的兇芒反而徹底被激發。他雙手死死扣住惡犬的上顎與下顎，任由利齒刺進自己的雙臂，藉着衝勢將惡犬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愣着幹嘛！老子拉住仇恨了！往死裏打！”
這聲暴喝震得寧柔打了個哆嗦。
在小道姑的認知裏，禁區災獸兇殘嗜血，尋常武徒見了無不心驚膽戰。即便特安局的執守官，也要藉助現代外骨骼與高頻震盪刀纔敢近戰交鋒。
可眼前這位道尊降下的神將，胸膛被撕開大半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反而露出了令人膽寒的狂熱笑容。寧柔盯着那張笑臉，後背一陣發涼。她在第九區見過的狠人不少，可沒一個敢在骨茬暴漲、靈光外泄的時候咧嘴大笑。
這哪是凡人肉身能有的神智。
神座方向，蘇幕的神臺微微一震。
【檢測到本土信徒寧柔產生極度狂熱情緒，提供純淨信仰微光。】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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