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武朝,永安城外十三里山路上。
刀牙鏢局一行大概十幾人坐落於此,馬車兩輛,馬匹四隻。
此時正逢寒冬,夜裏凍的人渾身顫,根本無法前行,鏢頭陳刀牙下了命令,在此處暫時休整一晚。
鏢局車隊後方,兩個穿着爛麻衣的小夥子圍着火堆靠在一起,凍的牙直上下打磕。
其中一人,眼眸微閉,嘴角結霜,實在難以忍受刺骨寒意,往火堆裏添了點柴,又用木棍挑了挑,這才恢復了一絲暖意。
“這趟鏢可真遠啊,足足三百里,希望路上別出甚麼岔子吧。”
“出點岔子好啊,我還就怕這一路風平浪靜呢。”
“小陸子你又說啥瘋話呢,這話可別讓其他鏢師聽見嘍。”
年輕人聞言嚇了一跳,使勁用木棍戳了戳陸廣的肩膀。
這送鏢的都求一路平安,誰也不想爲了那二兩碎銀丟了性命,陸廣這話要是其他鏢師聽見,免不了又是一陣衝突。
陸廣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不太對,只是將手朝火堆靠了靠,倒也沒還嘴。
穿越來這個世界整整一個月了,陸廣算是體會到了甚麼叫來自封建王朝的壓迫。
上有苛捐雜稅,下有幫派施壓,層層剝削老百姓根本沒日子過,起初陸廣還好一點。
他老子是鏢局的老鏢師了,每月能領一兩銀子補貼家用,日子倒也算過得去。
可壞就壞在他老子上個月送鏢,路上叫山寇射中了腰,性命是吊住了,但也只能算個活死人了,每月光是治病就得花不少錢。
……
“哈哈哈哈。”
陳刀牙聽到這話倒是爽朗的笑了一陣,隨後他抬起寬厚的手掌,拍了拍陸廣的頭。
“小陸啊,你放心吧,你爹這傷也是爲了局裏受的,叔不會看着他死的。”
陸廣點了點頭,沒有回話。
很顯然,陳刀牙並不看好他能成爲武者,但陳刀牙也說了至少顧念舊情,短時間內不會把你給裁了。
其實這事也不能怪陳刀牙看不起他,只是這個世道,練武實在太難了。
練武入門要先練就一身氣血,可僅這一步足以擋住九成想要練武的人。
氣血需以大量肉食爲消耗,而普通人只是想要活下去便已經使足了力氣,哪裏還有錢買肉?
陸廣若是沒記錯,他上次喫肉還是過年時候,他老爹在山裏打了一隻野雞。
這般說下來,窮文富武也不算沒了道理,普通人要想練武實在是沒有一絲絲門路。
但...
陸廣可不是普通人啊,他可是有每日結算面板在身的穿越者,別人練氣血愁壞了頭皮,而他甚至僅需躺平結算都能把熟練度給肝上去,更不用說更難得一身武學也能依靠面板肝熟練度。
成爲武者只是時間問題罷了,若是路上再遇見點甚麼事件,這日子甚至還能往前提一提。
不過關於這個面板的事,他是萬萬不能朝外說的,好在看陳刀牙的反應,若是他能突破武者,待遇還是不會變。
月俸五兩銀子,全家免除雜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