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拍畢業照那天,閨蜜拆了我假肢的螺絲。
我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狼狽滾下臺階,被攝影機定格。
閨蜜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,周圍跟着響起無數嘲笑。
男友抱着手臂,拍拍閨蜜。
“好了,小心肚子痛。”
隨後看向趴在地上的我。
“你看多出出醜是不是能鍛鍊一下心態?你現在已經不會因爲這個哭了。”
那句多出醜像是刻在我心頭的烙印。
自從左腿截肢後,要“多出醜”是閨蜜對我說過最多的話。
15歲,她在體育課上提議讓我做蛙跳,逼我脫下褲子證明自己沒偷懶。
17歲,她藏起我的假肢,看我單腳跳上講臺做演講被全班嘲笑。
就在上個月,她還在教唆鄰居家的藏獒來追我,拍下我爬上樹狼狽求救的一瞬發朋友圈。
【瘸子都能上樹了,母豬也可以了吧!】
我被她逼進絕境數次,她卻總是扔下句都是爲了我好。
……
2
打開手機,停留在輔導員上次發來的聊天界面。
【溫婭,紐約這家公司說不介意你的外形條件,和學校點名要你過去,薪資可觀,就是一旦過去起碼五年都回不來了。】
江寒澈不知道,我早早就收到了國外頂尖集團的錄用。
只不過,我爲了能和他在一起,選擇了拒絕。
現在看來,根本沒這個必要了。
我堅定地在對話框敲下一串字。
【老師,我願意去這家公司,給我三天時間準備行嗎?】
【沒問題。】
我回了寢室,收拾畢業行李。
假肢的螺絲壞掉了,擰不緊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。
我抱着一沓書,一個不小心踩了個空。
險些摔倒時,一雙大手穩穩地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江寒澈下意識掀起我左腿查看假肢情況。
“怎麼回事?這條假肢不是過年才送去檢查過,又壞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