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接回家那天,三個哥哥把我拉進名爲“一家人”的微信羣,
他們信誓旦旦:“以後遇到困難在羣裏說,哥哥們替你解決。”
雖然羣裏從來無人說話,我依然視若珍寶,以爲自己終於被愛了。
後來,我去外地參加國家級保送選拔賽。
卻在開賽前突發急性胃穿孔被送進急診。
手術需要家屬簽字。
給大哥打電話,沒接。
給二哥打,直接掛斷回了一句:"在陪嬌嬌挑成人禮禮物,晚點。"
三哥接了,可養妹在喊切蛋糕,他丟下句“回頭說”便掛斷了。
疼到渾身痙攣時,我在羣裏發了回這個家以來的第一條求救消息。
一整天,羣裏死一般寂靜。
因爲無人簽字,我險些死在手術檯上,也徹底錯過了改變命運的比賽。
獨自出院回家那天,養妹嬌嬌正舉着手機興奮地笑:
“姐姐你快看哥哥們在羣裏發的視頻......”
……
2
"阮辭,你起來了?正好,陪嬌嬌去趟醫美診所。"
第二天早晨七點半,二哥顧衍洲站在我房間門口。
"她成人禮前想做個光子嫩膚,我約了十點的號,但我臨時有個會。"
"我刀口還沒——"
"就陪她坐在那兒就行了,又不用你做甚麼。"
他說得很輕鬆,像在安排一件跑腿的小事。
我穿好外套出門時,顧嬌嬌已經坐在樓下的車裏,對着鏡子補口紅。
"姐姐,你坐副駕吧,我後面放了東西。"
後座上堆着四個購物袋,全是品牌logo。
我坐進副駕,安全帶勒過腹部刀口,疼得我吸了一口冷氣。
司機發動了車,她低頭刷手機,忽然笑出聲來。
"三哥給我定了成人禮的酒店,就那個江景的那個,超貴的。"
她把手機屏幕伸到我面前晃了一下,我看見羣聊界面。
羣名:"嬌嬌的後援團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