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高考後,輔導我物理三個月的大神終於答應和我見面。
我提着禮物抱着花準時到場準備當面道謝。
可推開包廂,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屋子熟悉的臉。
“蘇清禾,這是謝師宴,你一個連重本都考不上的人,怎麼好意思來的?”
“還能爲甚麼,肯定是知道許哥在這裏,聞着味兒就過來了唄。”
屋裏的人一唱一和,瞬間笑作一團。
我停在門口,剛準備開口解釋,目光卻掃到被簇擁在中間的許未淵。
他沒說話,只是蹙着眉,神情不耐。
我看着他臉上熟悉的厭惡,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酸。
三年來,每當我抱着卡住的難題去問他,他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“蘇清禾,你能別拿這些弱智題煩我嗎?”
“你知道別人都說你是我的狗皮膏藥嗎?”
他身邊的班花同桌沈晚妤笑得眉眼彎彎:“清禾,未淵是尖子生,高考要衝清北的,你還是不要浪費他的時間了。”
“要不你去普通班問問吧,反正你這題,是個人都會。”
……
2
可我沒想到,會剛好又碰上許未淵和沈晚妤。
沈晚妤一襲盛裝,剛從試衣間出來,看着沙發上的許未淵表情甜蜜:“好看嗎?”
我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想轉身,卻被許未淵冷聲叫住:
“蘇清禾,我說的話你是不是從來都當耳旁風?”
“我陪晚妤買晚會禮服,你也要追到這裏來?”
我攥緊挎包的帶子,深吸一口氣:“我也是來買禮服的。”
許未淵冷笑了一聲,表情裏的輕蔑顯而易見。
“撒謊也要找個好藉口吧。”沈晚妤從後面走過來,站在許未淵身邊,歪着頭看我,“誰會邀請你做舞伴啊,你說說?”
我皺起眉頭,冷聲回覆:“這不關你的事。”
大神邀請我做舞伴,可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可這些話落在許未淵耳朵裏,顯然更坐實了我在“編藉口糾纏他”的印象。
他別開眼,連看我都嫌多餘。
我剛準備轉身離開,沈晚妤卻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清禾,你這一身土氣的,是該好好收拾收拾。”她上下打量着我,目光裏帶着憐憫,“要不我幫你挑一件?好歹也是畢業晚會,別給你的舞伴丟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