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圈都知道我喜歡撿宋清歡不要的二手貨。
我撿過宋清歡穿膩了的舊高定裙子,撿過她背厭了的限量款包包。
最後,甚至撿了她棄如敝履不要的男人。
我頂着這個名聲活了整整十年。
直到顧辭宴給了我獨一無二的愛。
今天是我們的三週年,顧辭宴準備在遊輪上給我求婚。
然而,我卻在甲板暗處的拐角處,聽到了兩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顧辭宴,你幼不幼稚?故意把我扔掉的破爛撿回來,寵上天三年,就爲了氣我?”
我愣了許久。
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。
是宋清歡,京城宋家唯一的掌上明珠。
而我,只是宋家當年那個爲了救宋老爺子而車禍身亡的司機的女兒。
宋家爲了博一個好名聲,將我接進了宋家的大門,成了宋清歡的伴讀。
隨後,顧辭宴的聲音響起:“只要能逼你回來,演場戲又怎麼了?”
……
2
掛斷桃桃的電話後,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。
那張原計劃在昨晚求婚後作爲驚喜送給顧辭宴的國外錄取通知書,被我平靜地摺疊起來,壓進了行李箱的最底層。
連同我這三年可笑的真心,一起封存。
天亮時,顧辭宴從樓上下來了。
他神色如常地坐在餐桌前,習慣性地端起我早已衝好的黑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你的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?”
他翻閱着早晨的財經報紙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下屬交代工作。
“清歡的公寓在南山,我已經讓人給你在那邊留了個副臥。你今天就搬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,抬頭看了我一眼:“清歡胃口挑,當年在宋家,只有你做的飯她肯喫幾口。她剛回國,倒時差難受,你去給她做幾天飯。”
胃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痙攣。
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,想起當年顧家遭受波及陷入資金破產危機時,也是他胃出血倒在應酬的酒桌上。
是我不分晝夜地守在他病牀前,熬紅了眼眶幫他拉投資。
那時候,他緊緊握着我的手,紅着眼眶說:“桑榆,以後我顧辭宴的命就是你的。”
原來,一輩子的誓言是有保質期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