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懷孕結果出來那天,陸野買了套學區房。
我摸着小腹,帶了笑意,“現在買是不是有點早?”
“不早了,”他低頭敲手機屏幕,“葉千那套公寓下週到期,再不買她沒地方住了。”
我呼吸一滯。
“那…我三天前發你的消息,你看到了嗎?”
“甚麼消息?”陸野終於抬頭看我,“那天臨時改了飛行任務,陪葉千飛巴塞羅納,有時差沒看見。”
“葉千的事,比你自己的孩子還重要嗎?”
陸野沒有說話。
一直到三十分鐘後。
他茫然抬頭,看見我還站在面前,皺了眉。
“你剛剛說甚麼?”
哪怕站在對面,我們都像隔了一道時差。
“沒甚麼。”我笑了一聲,將孕檢單在身後捏成一團。
然後顫抖着手指,給醫生髮消息。
……
2
我和陸野結婚的時候,葉千還只是個他來參加婚禮的普通同事。
直到陸野升任機長後第一次獨立直飛,目的地是洛杉磯。
我拿着手機,盯着飛機在實時地圖上的軌跡,凌晨三點毫無睏意。
然後突然看到,飛機高度驟然降落,整個人嚇得從牀上跌下去。
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八小時。
等飛機落地,我第一時間撥通他的電話,對面先傳來的卻是嬌俏的女聲。
“沒甚麼大問題…”陸野接過手機,“遇上強氣流,氧氣面罩掉出來,乘客嚇壞了。”
“還好有小千。”
安撫乘客,也安撫他。
“那當然啦,”年輕女孩子甜美的聲音從對面傳來,“我無條件相信陸哥,陸哥一定能帶我們平安降落。”
從那以後,但凡出飛行任務,他必和葉千搭班。
“有她,我心定。”陸野從我手中接過登機箱,俯身親吻我的額頭,卻沒看見我失神的眼。
“發甚麼呆呢?”陸野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我下意識扭頭。
“沒甚麼,”我站起身,“想幫你把箱子裏的東西拿出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