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閨蜜唐映秋是醫學院預錄名單上最不可能出現的人。
她怕血,暈針,連實驗室福爾馬林的味道都聞不了。
而我爲周聿白啃遍醫書,甚至臨時改了第一志願,只爲醫學院那個唯一的特招名額。
從小到大,周聿白把所有偏愛都給了我。
我怕黑,他守在我門外一整夜。
我考試失利,他推掉生日宴,陪我在天台吹風。
可是高考前夕,他被查出罕見神經病變。
醫生說他可能活不過二十五歲。
我暗自發誓一定要治好他。
結果,被醫學院錄取的人變成了唐映秋。
當我拿着通知書找到周聿白的時候,他冷淡地說,
“沒有弄錯,特招考試題是我告訴她的。”
他說五年後的自己打來電話,
告訴他發病那天,只有唐映秋願意陪在他身邊,救了他。
……
2
我握着手機的手發涼。
“未來到底發生了甚麼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苦笑一聲,
“未來啊......你被周家送去了國外。”
“他們對你說,國外有最好的醫學資源,有最適合周聿白病情的研究團隊。只要你去深造幾年,回來就能參與他的治療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啞。
“可你到國外第一天才知道,推薦信被撤了,宿舍名額取消了,導師說根本沒收到你的申請。你語言不通,身上只剩三百塊錢,連住旅館都不夠。”
我渾身一僵。
“後來你去便利店打夜班,去餐館洗盤子,去實驗樓搬標本。”
她咳了幾聲,像是肺裏塞滿了碎玻璃。
“冬天零下十幾度,你發燒到四十度,不敢去醫院。你怕花錢,也怕簽證出問題。”
“有一次,你在實驗室處理感染樣本,手套破了,針頭划進手背。那時候你就該去醫院的,可你沒有錢。”
我死死捂住嘴。
可眼淚還是洶湧往下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