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被推進手術室的前兩個小時,疼得在病牀上蜷縮成一團。
身爲主刀醫生的未婚妻沈曼卻遲遲沒有出現。
我急得跑去辦公室找她,卻看到她正脫下白大褂,換上了一身休閒裝。
“沈曼,我爸疼得直冒冷汗,你能不能先去病房看看他?”
沈曼不耐煩地拂開了我的手。
“一個小病而已,死不了人。讓實習生代替我照看就行了,我很忙。”
我渾身發冷,僵在原地。
“有甚麼事,比你作爲一個主刀醫生上手術檯還重要?”
轉頭卻瞥見她亮起的手機屏幕,是她的男閨蜜楚澤發來的信息:
【曼曼,我回國啦!今晚世界盃決賽,老地方酒吧,說好陪我看球的。】
爲了陪楚澤看一場球賽,沈曼毫不猶豫地扔下了即將上手術檯的公公。
而我爸剛纔疼得意識模糊時,還在抓着我的手叮囑:“別催小沈,她當醫生辛苦......”
看着沈曼匆匆離去的背影,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掏出手機,在幾百人的親友羣裏,發出了取消婚禮的通知。
......
……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傳來楚澤的聲音,帶着笑意。
“曼曼,怎麼了呀?你老公是不是又翻我舊賬了?”
“就算想用苦肉計騙你回去,也不能拿叔叔的身體開玩笑啊。要是真有甚麼問題,醫生會打電話通知的,哪兒有這樣催的?”
楚澤頓了頓,語氣變得委屈:“要不你還是回去吧,免得你老公連我一起罵。我一個人看球沒事的,大不了就是有點孤單......”
“聽見了?”
沈曼的聲音重新響起,帶着嘲弄:“我走之前看過各項指標,根本不可能大出血!你爲了逼我回去,連咒你親爸死這種戲碼都能演得出來?你太讓我噁心了!”
我渾身發抖,眼淚砸在地上:“沈曼,我沒有騙你......”
“夠了!”
沈曼打斷我:“今晚我必須陪阿澤,你再鬧下去,這婚就真別結了!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再撥過去,已經關機了。
實習醫生站在我身後,聲音已經帶了哭腔:“林先生,聯繫不上沈醫生,這手術誰也不敢做啊!您是家屬,得先簽字纔能有別的專家接手......”
我看着急救室裏,那些被鮮血染紅的紗布一盆一盆地端出來。
咬住自己的手背,咬出了血,強迫自己不哭出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