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晚凝之母曾救老侯爺一命,她因此被接入侯府,卻在滿堂婚書前含淚搖頭拒嫁。前世她嫁給世子謝臨嶽,換來的卻是十七年冷眼與羞辱——他恨她如恨她母親當年"施恩纏人",逼她求歡又罵她矯情,連親生兒子都被養成看她如仇人的模樣。重來一次,她不再低頭,退婚書、辭恩惠,只求帶着母親的醫術自立門戶。可那個曾經把她踩進泥裏的男人,會甘心看她轉身離去嗎?
我娘曾救過老侯爺一命。
她死後,老侯爺將我接回京城,說救命之恩不能不報。
他問我願不願做世子夫人。
上一世,我以爲那是歸宿。
可世子恨我。
他說我娘當年明知老侯爺已有妻室,還偏要以救命之恩換一生牽掛。
他說我如今進府,也是同樣的心思。
牀榻間,他總愛逼我求他。
等我被他弄得聲音發顫,他便俯在我耳邊:
「怎麼,你也想學你娘?」
「先施恩,再纏人?」
我羞憤得整夜不肯說話。
他卻只覺得我矯情。
後來,我生下兒子。
世子從不許他親近我。
……
老侯爺到底沒讓我當天離府。
他吩咐人把我安置在西側的照水院,又派了侯夫人身邊最穩妥的嬤嬤來照看。
說是照看,其實也是勸。
趙嬤嬤一邊替我收拾箱籠,一邊嘆氣。
「姑娘,侯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富貴,您這一退,外頭人未必誇您清白,反倒要說您不識抬舉。」
我把娘留下的藥書一本本取出來,放到桌上。
「外頭人說甚麼,都比不上母親的名聲。」
趙嬤嬤沒話了。
我的東西不多。
兩身舊衣,一隻藥箱,幾本藥書,還有孃親手縫的針囊。
那隻針囊前世被謝臨嶽扔過。
有一年他醉酒歸來,撞見我替自己扎針緩解頭疾,臉色冷得厲害。
他說:「侯府請不起大夫嗎?非要擺出這副喫苦受罪的樣子。」
我解釋說,這是娘教我的法子。
他當即奪走針囊,扔進炭盆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