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弟弟景凡高考後遭遇意外成了聾啞人,
全靠他的準未婚妻褚欣用手語在中間溝通。
我拿錢給弟弟:“去把駕照考了,姐給你交學費。”
她比劃的手語卻是:“你姐嫌你是個殘廢,連個車都不會開。”
我看他去工地打暑假工:“讓他別搬磚了,來我公司吹空調實習。”
她比劃的手語卻是:“你姐說你去她公司也是丟人的廢物,只配在工地出苦力。”
直到弟弟工地出事雙腿粉碎性骨折,
我隔着重症監護室玻璃哭喊:“醫生說還能接上,傾家蕩產姐也給你治!”
褚欣看着弟弟,皺起眉頭打出手語——
“你姐說這廢腿接上也是個拖累,讓你乾脆簽了截肢同意書,別連累她。”
弟弟瞪視着我,張着嘴咬破了舌頭。
......
隔着調解室玻璃,我眼看着弟弟景海捏起了筆。
他因爲操作失誤搞壞了廠裏的設備,即將面臨起訴。
……
2
熬了一夜,我強迫自己深呼吸。景凡聽不到,褚欣一定在中間做了手腳。
只要繞過她直接用文字溝通,就能把誤會解開。
早上我從銀行取了十萬現金裝進包裏,還帶着昨晚寫的信。
信裏清楚寫着我的安排、這錢的用處和褚欣撒謊的猜測。
我打車直接去了景凡的公寓,那房子是我當年貼了一半首付幫他買下的。
按響門鈴過了半天,門纔開出一條縫。
堵在門口的正是褚母,她拉長臉緊緊抓着門框:
“你來幹甚麼?小凡今天不見客。”
“讓開,這是我弟的家,我來看他理所應當。”我板起臉伸手推門。
“喲,這時候想起來是你弟了?昨天在調解室怕被拖累的時候怎麼不說?”
褚母撇着嘴嘲諷,挺着身子堵在正中間。
我從門縫看進去,景凡正低垂着頭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。
“小凡!”我大喊一聲趁褚母沒防備擠進玄關,
把信封朝他遞過去,“小凡,你看信!姐給你帶錢來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