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輪起火下沉的時候,救生艇只剩下最後一個位置。
我的丈夫顧景川死死護着他的青梅竹馬林婉兒,將她推上了救生艇。
他看着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的我,語氣不耐煩。
“婉兒有重度哮喘,吸入濃煙會沒命的!”
“你水性好,又沒有病,在船上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”
他不知道,我剛拿到了孕檢單,肚子裏有了我們期盼三年的孩子。
後來,我在冰冷的海水裏泡了四個小時,身下的鮮血染紅了海面。
那個未出世的孩子,連同我對顧景川的愛,一起死在了那個絕望的黑夜。
等我以首富千金的身份重新站在他面前時。
他卻紅着眼眶跪在雨裏,求我再看他一眼。
......
遊輪底艙發生連環爆炸的時候,我正拿着孕檢單,準備給顧景川一個驚喜。
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夜空。
滾滾濃煙順着通風管道湧入客艙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人羣像瘋了一樣湧向甲板,尖叫聲和哭喊聲混成一團。
……
我是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醒來的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,讓我忍不住乾嘔了一下。
“你醒了?”
護士走過來,眼神裏透着憐憫。
“你命真大,在海里泡了四個小時才被撈上來。”
“不過......你的孩子沒保住。”
“因爲受寒太重加上外力撞擊,以後恐怕也很難再懷孕了。”
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我摸着平坦的小腹,那裏曾經孕育着一個小生命。
我和顧景川結婚三年,他一直說想要個孩子。
爲了備孕,我吃盡了苦頭,打了幾十針促排卵針。
好不容易懷上了,卻以這種慘烈的方式離開了我。
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顧景川大步走進來,身上還穿着那套皺巴巴的西裝。
他看到我醒了,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