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高考出分,我考3分,弟弟卻考了703分。
但爸媽卻不敢笑,臉上更不敢流露出丁點喜悅。
就連女友手中爲弟弟慶祝買的蛋糕,也直往身後藏。
因爲...這是我重度抑鬱的第三年。
看着他們滿眼失望,我從喉嚨裏擠出解釋:
“我高考的時候手抖,抑鬱軀體化...”
可媽媽一把撕碎了那張頂尖心理專家的號,那是她排了一整夜才搶到的。
她也沒有像過去無數個日日夜夜那樣安慰我,
而是滿臉絕望。
“三年了,你抑鬱症甚麼時候才能好!”
“你爸白天上班晚上開網約車,我二十四小時守着你,生怕你想不開,昊天都不敢大聲背書,還把臥室讓給你!”
“我們都在拼命拉你出來,你呢?”
我看着她,心裏劇痛。
想要擦她臉上淚,卻被她一把打掉手!
……
2
我以爲人死了就甚麼都沒了。
但是再有意識時,
我發現自己身體輕的像一團霧。
客廳的門鎖發出“咔噠”的轉動聲。
燈被按亮,爸爸、媽媽、昊天還有知薇都走了進來。
“咱們昊天可真是爭氣,剛纔飯店老闆都羨慕咱們呢。”
媽媽一邊換鞋,一邊興奮地衝爸爸說道。
語氣裏沒有出門時的煩躁,只有發自內心的喜悅。
“是啊,老婆,這些年辛苦你了,要不是你付出那麼多,昊天和景行...”
爸爸的聲音也透着歡喜。
可是一提到我的名字時,客廳的氣氛又瞬間凝固。
媽媽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,她環視一圈客廳沒看到我,眉頭下意識擰成了疙瘩。
她把拎回來的紙袋往茶几上重重一放,又從裏面掏出一包糖炒栗子。
然後對着正在和謝知薇討論大學規劃的昊天說道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