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妹去韓國了,你下個月記得多給她打2000還貸款。】
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,我正在工位上忙得腳不沾地。
我腦袋一片空白,問我媽到底貸了多少,我媽輕飄飄回復一句。
【手術要55萬,你卡里纔有50萬,所以貸了兩年5萬。】
看着妹妹朋友圈發佈的在首爾高級病房的自拍,我渾身發冷。
那是我賣了車子、熬了三個月夜湊出來的救命錢!
許是察覺到我的回覆冷漠,我媽又發來一條:
【你那病再熬一段時間再治唄,你妹妹變美了才能嫁入豪門,到時候還愁你沒錢治病?】
我沒有一句廢話,立刻致電銀行掛失並報警,以盜竊罪立案,直接凍結了該賬戶。
沒過幾天,因爲賬戶被凍結而在手術檯上被趕下來的妹妹,頂着縫了一半的臉哭着給我打電話求饒。
......
【你那病再熬一段時間再治唄,你妹妹變美了才能嫁入豪門,到時候還愁你沒錢治病?】
看着手機屏幕上這行字,我坐在公司28樓的落地窗前,突然覺得呼吸不上來。
不是被氣的,是生理上的窒息。
上個月,我被確診爲心臟黏液瘤,腫瘤已經長到了左心房,隨時可能脫落導致腦梗死或猝死。
……
十分鐘後,我向公司請了半天假,打車直奔轄區派出所。
坐在警車呼嘯而過的街道旁,看着車窗外的車水馬龍,我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胸口。
媽,既然你們不給我留活路。
那這五十萬,你們就拿命來還。
派出所的接警大廳裏,人聲嘈雜。
我坐在民警對面,把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、貸款記錄,以及我媽發給我的微信聊天截圖,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。
做筆錄的年輕警官看了看材料,又抬頭看了看我,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陳女士,經查這筆錢確實是你母親轉走的,她帶了按着你指紋的委託書。”
“我沒寫過,上週我回了一趟家。因爲心臟不舒服,我喫完藥睡得很沉,指紋應該是那個時候按的,字跡部分,你們可以去申請筆跡鑑定。”
“五十萬不是個小數目。你想清楚,如果立案,這屬於盜竊罪和詐騙罪,金額巨大,是要判實刑的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我看着警官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要求立刻立案調查。”
警官把筆錄打印出來,讓我簽字按手印。
“陳女士,我們會立刻傳喚王翠蘭。另外,關於那筆海外匯款,由於涉嫌刑事犯罪,我們會出具協助凍結通知書給銀行。我們警方會介入凍結。”
“謝謝。”
簽完字,我走出派出所,天已經黑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