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失明三年,男友陸衍寸步不離地照顧我。
他說:“我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,我替你看這個世界。”
直到意外恢復視力的那天,我看見了他的日記:
【第37天:今天讓林鹿讓我故意把她的裙子弄髒,我再出現幫她換,她果然哭着抱住了我,太好拿捏了。】
林鹿,是我最好的閨蜜
我顫着手指往上翻:
【第15天:林鹿說想試試把她一個人丟在商場,看她害怕的樣子一定很可愛。我同意了,反正最後我會去接她。】
【第52天:她今天彈琴的時候哭了,說害怕以後看不見我,林鹿在旁邊快笑死了,我輕輕踢了她一腳讓她忍着。】
【第89天:林鹿問我甚麼時候膩,我說再等等,反正她看不見,挺有意思的。】
我一條一條看下去,原來三年來每一次讓我感動到哭的瞬間,全是他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捉弄我的把戲。
我抱着他的日記本坐在沙發上,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陸衍回來了。
他一邊換鞋,一邊像往常一樣問:“今天有沒有想我?”
我扯了扯嘴角,轉向他的方向。
……
2
"吧嗒"一聲,陸衍手裏的水果叉掉在了盤子裏。
林鹿臉上的笑容像被人一把撕掉了,瞳孔猛地收縮。
"複查?"
陸衍的聲音明顯變了調,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,試圖從我渙散的目光裏找出破綻。
"不是說......沒甚麼治療希望了嗎?"
我繼續維持着沒有焦距的空洞眼神,歪了歪頭:
"醫生不是說過有極小概率自愈嘛,萬一呢?怎麼,你不希望我看見?"
"怎麼會!"
陸衍拉起我的手,"我做夢都盼着你復明啊!"
他嘴上這樣說着,可我卻清清楚楚地看到,他的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鬆開我的手,轉過身,飛速地瞟了林鹿一眼。
林鹿的臉已經白了,嘴脣緊緊抿着,兩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充滿恐慌的眼神。
當天晚上,陸衍說公司有個緊急方案要改,去了書房。
我等了二十分鐘,赤着腳無聲地走到書房門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