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摘掉氧氣管那天,兒子正和兒媳在病房外商量怎麼分我的遺產。
“這老不死的終於快斷氣了,那套大平層和公司的股份總算是我們的了。”
“早知道拔管這麼簡單,我們就該早點動手,白白伺候了她這半個月。”
我瞪大雙眼,想呼救,卻只能在窒息中感受生命的流逝。
我一手創立公司,獨自將兒子撫養長大,給他買豪車豪宅,風光迎娶他心愛的女人。
換來的,卻是他們嫌我活得太久,擋了他們的財路。
再睜眼。
我回到了六十歲壽宴那天。
兒媳端着茶杯,笑盈盈地把一份股份轉讓書遞到我面前。
“媽,您辛苦了一輩子,該享清福了,這公司和房子,就交給我和宇航打理吧。”
我看着他們貪婪的嘴臉,冷笑一聲,直接把熱茶潑在了她的臉上。
“想拿我的錢?你們也配?”
......
“啊——!”
蘇淼淼慘叫一聲,捂着臉連連後退,精緻的妝容瞬間花成了一團。
……
陳宇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彷彿不認識我了一樣。
在他的記憶裏,我一直是個對他百依百順的慈母。
只要他開口,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會想辦法給他摘下來。
所以他根本沒料到我會當衆撕破臉。
他咬着牙,氣急敗壞地指着我。
“好,好!林秋曼,你有種!”
“既然你這麼看重你的臭錢,那你就抱着你的錢過一輩子吧!”
“淼淼,我們走!以後就當沒這個媽!”
他說完,拉着蘇淼淼就要往外走,試圖用斷絕關係來威脅我。
上一世,他只要一說這種話,我就會立刻妥協,哭着求他別走。
但這一次,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站住。”
陳宇航停下腳步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他以爲我又要像以前一樣服軟了。
他轉過頭,高高在上地看着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