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裏人罵我是災星。
我一犯瘋病,山就塌;一流口水,就來泥石流。
奶奶常啐我:“要不是看你是女娃能換筆彩禮,你爹早把你沉塘了!”
我爹董大力恨透了我,因爲我剋死他兩任老婆。
第一個老婆,被山崩被活埋了。
第二個老婆,被泥石流沖走了。
如今他拐來了第三個,怕我再剋死她,決定提前把我賣給隔壁村老光棍,以除後患。
出嫁前三天,我半夜餓醒找喫的。
路過他房門口,看見一條腿正懸在梁下。
我衝進去,死命托住身子。
女人瘋了似地踹我,鞋底颳得我臉火辣辣疼。
“死瘋子,放開我!讓我死!”
我牙關緊咬把她拽下來,狠狠給了她一巴掌:
“死了就甚麼都沒了!”
“你叫關小欣是吧?三天後跟我跑路,幹不幹?”
她亂蹬的腿猛地停了,盯着我,死灰般的眼珠子突然亮了:
“你......不是傻子?”
就在這時,院門“哐當”一聲。
我爹董大力喝完酒,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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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裏人罵我是災星。
我一犯瘋病,山就塌;一流口水,就來泥石流。
奶奶常啐我:“要不是看你是女娃能換筆彩禮,你爹早把你沉塘了!”
我爹董大力恨透了我,因爲我剋死他兩任老婆。
第一個老婆,被山崩被活埋了。
第二個老婆,被泥石流沖走了。
如今他拐來了第三個,怕我再剋死她,決定提前把我賣給隔壁村老光棍,以除後患。
出嫁前三天,我半夜餓醒找喫的。
路過他房門口,看見一條腿正懸在梁下。
我衝進去,死命托住身子。
女人瘋了似地踹我,鞋底颳得我臉火辣辣疼。
“死瘋子,放開我!讓我死!”
我牙關緊咬把她拽下來,狠狠給了她一巴掌:
“死了就甚麼都沒了!”
……
2
鄉親們爲爹的決議拍手叫好。
“這災星留一天,咱們就擔驚受怕一天!”
“去禍害隔壁村吧,可別回來了!”
我渾身一激靈,本來只想救人,這下弄巧成拙。
如果明天我被提前送走,那計劃就會落空。
爹把我捆成糉子,嘴堵上,扔回柴棚。
我摳着牆角鬆動的土磚,掏出一張硬卡和皺紙。
藉着月光,我又看了一遍。
三年前,媽帶我逃跑,遇上山體滑坡。
巨石砸下來那刻,她把我推出去,自己被埋了。
這紙,是她被困在這十年摸出來的地形圖。
這卡,是她的身份證。
那場意外之後,我大病一場,醒來後我變了。
風吹草動,鳥飛獸走,一點動靜都能清晰地落在我耳朵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