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裏大旱,祭壇已經搭了起來,要選九月初九出生的女子。
村裏老人說,這天出生的女子,命裏帶煞,是至陰之體。
每逢大旱,就要用女子的血去潤土。
將雙手縛在犁鏵上,拉出九道血溝,才能換來蒼天垂憐。
可是犁完地的女子,十個裏有九個廢了腿腳。
剩下一個,命也保不住。
我數過,村裏生辰在九月初九的,算上我,統共不過三個。
我慌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這天,我去廟裏上香,回家時,就聽見丈夫梁俊生壓着嗓子,跟管抽籤的順子交代。
“你把所有竹籤上的名字,統統換成苓若。”
順子驚了。
“哥,你瘋了!你這是要嫂子的命啊!”
梁俊生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要是抽到柳惜…她身子那麼弱,肯定熬不住。我不能拿她賭。“
1
村裏大旱,田地龜裂,井水見底。
祭壇已經搭了起來,要選九月初九出生的女子。
村裏老人說,這天出生的女子,命裏帶煞,是至陰之體。
每逢大旱,就要用女子的血去潤土。
將雙手縛在犁鏵上,拉出九道血溝,才能換來蒼天垂憐。
可是犁完地的女子,十個裏有九個廢了腿腳。
剩下一個,命也保不住。
我數過,村裏生辰在九月初九的,算上我,統共不過三個。
我慌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梁俊生摟緊我,不住地安慰。
“你放心,這次負責抽籤的是順子,我一定讓他想想辦法。”
這天,我去廟裏上香,磕頭磕得腦門都青了。
求菩薩保佑,千萬別抽到我。
回家時,走到堂屋外頭,腳步還沒邁過門檻。
……
2
我當作甚麼都不知道,直接回了房。
夜裏梁俊生進來的時候,我已經關了燈躺下。
他照例沒碰我,呼吸漸漸平穩,很快就睡着了。
我背對着他。
只覺得心徹底涼了。
第二天我起得很早,照常燒水、煮粥、掃院子。
喫完飯,我拎着水桶出門,去村口的井打水。
遠遠就聽見身後有人喊我。
“苓若姐。”
聲音柔柔的,帶着一點笑意。
我回過頭。
只見柳惜站在幾步開外。
她嫁的那個王老闆在鎮上開了家建材店,三間門面,日子過得滋潤。
柳惜整個人比從前圓潤了不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