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後我跟爸媽說想去深圳找他們玩,
卻被一向對我百依百順的媽媽一口拒絕。
電話那頭爸爸倒是笑得爽朗:
"來呀,爸給你收拾房間。"
掛了沒三分鐘,媽的電話又追過來。
"那邊熱,你待不慣。"
"媽剛問了,暑假工不好找。"
"外婆身體不好,你走了誰照顧?"
一連三個藉口,把我從深圳推回了小縣城。
我從記事起就住在外婆家,
逢年過節他們寄衣服寄零食,視頻裏喊我寶貝,
期末成績出來爸能連發三條六十秒語音誇我。
可每次我提去深圳,媽就像被踩了尾巴。
我以爲她不要我。
填志願那天我賭了一口氣,六個平行志願全寫了廣東。
……
林逾靜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三天沒有出來。
除了外婆端進去的一點飯菜,她甚麼都不喫。
我也沒有去管她。
十八歲的倔強讓我覺得,只要我低頭,就等於承認了她那不可理喻的控制慾是正確的。
這三天裏,賀祈安給我打了兩個視頻電話。
視頻裏,他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,穿着整潔的白襯衫,笑容滿面。
"霜霜,酒店爸已經訂好了。就定在縣城最大的鴻運樓。請柬我都讓外婆找人寫好發出去了。"
我坐在牀沿上,看着屏幕裏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。
"爸,我媽回來了。"
賀祈安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。
"她回去了?這麼熱的天,她亂跑甚麼。估計是捨不得你吧。"
"她回來就把我的錄取通知書鎖起來了。"我忍不住告狀。
賀祈安嘆了口氣,語氣裏全是包容和無奈。
"你媽那個人,沒甚麼文化,見識短。她就是怕你跑遠了不管她。你別跟她計較,等爸回去,爸幫你要出來。"
"好。"
……